今天在马尼拉最紧张的人就是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。因为之前的一系列骚操作，本来有可能的日中外长的“偶然碰面”机会都没有。
7月22日，东盟系列外长会在菲律宾马尼拉正式登场。近70个国家和组织的外长齐聚这座热带城市，场面不可谓不热闹。就在同一天，茂木敏充先参加了韩美日三国外长会，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、韩国外长赵显聊了半小时左右的半岛局势和经济安全；紧接着又跑去Quad——也就是美日澳印“四边机制”的外长会议，讨论南海和印太地区的安全合作；晚上还要出席各种多边场合的社交活动。
从早到晚，茂木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，跟谁都能握手、都能合影——唯独跟中国外长王毅，连个照面都没打着。
要说这件事，真不能怪别人。把时间往回拨十天，7月12日，正好是所谓“南海仲裁案裁决”出台十周年。就在这一天，茂木敏充高调发表了一份官方谈话，公然为那个非法裁决张目，攻击中国在南海的合法主张，还自称日本是南海事务的“利益攸关方”。紧接着，日本又跟美、菲、澳等十几个国家签署了联合声明，一起对中国施压。
中国外交部当天的回应毫不客气：强烈谴责、坚决反对。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气氛已经相当僵了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日本国内那边，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涉台问题上的答辩，更是让中日关系雪上加霜。有日本有识之士公开批评，这是日本战后领导人首次在正式场合把“台湾有事”和行使集体自卫权挂钩，公然释放武装介入的意图。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甚至直接喊话，要求高市收回错误言论、向中方道歉。
一边是外相在南海问题上挑事，一边是首相对台湾问题口无遮拦。这种状态下，还想在多边场合跟中国外长“偶遇”一下？外交场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
可日本方面偏偏就是这么盘算的。据日本共同社7月19日的报道，茂木敏充这次专门优化了东盟会议期间的日程安排，核心目标非常明确——争取跟中国外长实现哪怕一次非正式接触。日媒说得相当直白：会议厅外三分钟的点头致意、电梯口一句客套问候，都算得上关键成果。他们还搬出2019年茂木和王毅在曼谷的合影和工作餐记录，渲染所谓“长期默契”和“稳固私人关系”。
说白了，日方的算盘是：哪怕没有正式会谈，只要能在镜头前握个手、站在一起拍张照，回去就能包装成“日方持续释放善意、中日关系出现松动”的外交成果。既不用调整任何实质性的政策立场，又能把“拒绝沟通”的锅甩给中方。
这种套路，他们不是第一次用了。
但这次中方显然没打算配合演出。根据外交部公布的行程，王毅外长7月22日中午抵达马尼拉，出席中国—东盟外长会，第二天清晨6点半就乘专机飞往吉尔吉斯斯坦，参加上合组织外长理事会。实际在马尼拉停留时间不足22个小时。
注意这个时间窗口：王毅22日在马尼拉，23日一早就走了。而茂木敏充呢？他21日就到了，一直要待到24日才离开。也就是说，两人真正有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会场的时间，只有7月22日这一天。
外交场合有个朴素的规律：真想谈，机场贵宾室都能挤出二十分钟；政治条件不到位，就算住同一家酒店也不会安排正式会面。中方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——参加中国—东盟外长会，然后赶赴上合组织外长会。日本想临时加一场双边会晤，可以沟通协调，但不能因为你提前向媒体放了风，就默认中方必须留下来配合你的剧本。
更何况，中方并不是一贯拒绝在东盟会议期间跟日本接触。2024年7月，王毅和老挝万象的时任日本外相上川阳子就谈过大约50分钟。愿不愿意安排，关键从来不是找不到会议室，而是双方有没有值得认真谈的内容。
那么现在中日之间有什么值得认真谈的吗？茂木敏充出发前公开表示，这次会议要讨论东海、南海、朝鲜、中东等一系列议题。翻译得直白一点：日本既想跟中国保持沟通，又准备在几乎所有地区安全议题上对中国施压。一边说中日是重要邻国、不能脱钩断链，一边在东海、南海和台湾问题上不断加码。嘴上喊着见面，手里却攥着一份质问清单。
这种“两面下注”的做法，反映的是日本国内政治的深层撕裂。保守派需要对中国展示强硬姿态，尤其在海洋、安全和台湾问题上，话说得越重，越能向支持者证明自己“不软”。防务部门希望借地区紧张局势扩大预算、强化军事角色。可经产部门和企业界心里清楚，中日产业链不是喊两句“脱钩”就能切断的——中国市场、原材料供应、人员往来，桩桩件件都关系到真金白银。外务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，只能不断做修补工作。
说白了，外交从来不是靠“偶遇”和“碰瓷”来推进的。你想跟人家坐下来谈，首先得让人家觉得跟你谈是有意义的。一边在核心利益上不断挑衅，一边又指望在多边场合蹭一张合影回去交差——这种操作一次两次或许能糊弄过去，次数多了，谁还陪你演这出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