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女知青李雪梅准备参加高考,却被丈夫偷喂了安眠药,最后错过了考试。李雪梅醒来后指着丈夫喊道:“你的自私毁了我一辈子!”
1977年冬天,恢复高考的消息顺着村里的大广播传遍了田间地头,也撞进了李雪梅早已归于平淡的生活。
她是早年下乡的女知青,在村子里落脚好几年,经大队介绍嫁给了本地农民老周,日子过得按部就班,每天下地干活、洗衣做饭,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从前在城里捧着书本读书的样子。
高考重启的消息,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压在心底的念想。她当年读书成绩一直不错,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要扎根在农村,守着田地过一辈子,可高考给了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。
要是能考上大学,就能顺理成章回城,就能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,就能活成不一样的样子。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她翻出压在箱底积了灰的旧课本,又托去县城的熟人捎回复习资料,每天忙完农活、收拾完家务,就凑在煤油灯底下看书做题。
冬天的夜里寒气重,她裹着旧棉袄坐在灯底下,手脚都冻得发麻,也不肯停下翻书的手,常常学到后半夜才肯睡。
老周看着妻子每天连轴转,夜里还点灯熬油,一开始没多说什么,可日子久了,脸色越来越沉,常常坐在炕边盯着她的背影发呆。
老周是土生土长的农村汉子,没读过几年书,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守着自家几亩地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当初娶到有文化的李雪梅,他在村里风光了好一阵,心里格外知足。
可自打李雪梅准备高考,他心里就慌了。这些年他见过不少知青返城后就再也没回来,也听人说起过谁家媳妇考上大学,转头就跟家里男人离了婚。
他不敢想,要是李雪梅真考上了,去了城里见了大世面,还会不会愿意回这个穷村子,还会不会跟他过下去。
他没本事跟着去城里,也没信心能留住见过世面的妻子,越想越怕,最后竟钻了牛角尖,生出了极端的念头。在他看来,只要李雪梅错过考试,就断了回城的念想,就能安安稳稳跟他过一辈子。
考点设在县城中学,村里去考试的人都约好了第二天鸡叫就结伴出发。
考试前一天,李雪梅把准考证、铅笔橡皮都仔细收拾进布包里,反复核对了出发时间,就怕第二天误了事。
她心里又紧张又期待,想着考完这几场试,自己的人生说不定就能拐个弯。晚饭过后,老周端来一杯温水,说她这些天熬夜上火,喝了润润嗓子。
李雪梅没往心里去,接过来一饮而尽。没过多久,她就觉得困意铺天盖地涌上来,只当是这些天累狠了,便早早躺下休息,临睡前还特意又上了一遍闹钟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等李雪梅猛地惊醒的时候,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她抓过旁边的闹钟一看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——第一场考试早就开始了。
从村里到县城考点要走1个多小时的土路,就算现在立刻出门,赶过去也早就散了场。
她脑子一片空白,浑身都凉了半截。明明定好了闹钟,怎么会睡得这么死。她转头看向坐在炕沿的老周,对方低着头,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跟她对视。一瞬间,所有的猜测都落了地,那杯温水有问题。
攒了好几个月的劲儿,抱着天大的希望,最后竟毁在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。那是1977年的高考,是她这辈子唯一能光明正大跳出农门、改写命运的机会,就这么被轻飘飘地碾碎了。
巨大的绝望和愤怒裹着她,她浑身都在抖,指着老周的方向,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。
从那天起,这个家就没了从前的热乎气。李雪梅没再提过高考两个字,也没再碰过那些课本。她照旧每天下地、做饭、操持家务,跟村里其他农家媳妇没什么两样,可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。
她就这样守着这个家,跟着老周生儿育女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成了村里最普通的农妇,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片土地。
后来的几十年里,村里当年一起备考的知青,有的考上大学回了城,有的当了老师,有的进了机关单位,人生都拐了大弯。
偶尔有人提起当年高考的旧事,李雪梅都只是沉默着转身走开。她不是不怨,怨丈夫的自私狭隘,怨自己生不逢时,怨那个年代里女人的命运总不由自己做主。
老周心里也清楚自己铸了大错,往后几十年都对李雪梅百依百顺,家里大小事都听她的,脏活累活从不让她多碰。可他再怎么弥补,也补不回那场错过的考试,补不回妻子被毁掉的人生可能。
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,像李雪梅这样的女性不在少数。她们有过憧憬,有过改变命运的机会,可往往被婚姻、被家庭、被身边人的私心绊住脚步,最后只能把遗憾藏进岁月里。
老周的做法固然荒唐自私,可背后也藏着底层小人物的恐惧与局限,他没见过更广阔的世界,只懂得用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守住自己的日子。
这件事没有赢家,只留下一段横跨几十年的遗憾,藏在烟火日常的缝隙里,成了两个人心里都解不开的死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