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是萧逸定的。
萧逸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条灰色的丝巾，在你面前晃了晃，嘴角带着那种你太熟悉的、不太正经的笑：“很简单，我蒙上眼睛，你指一个你身上的部位问我‘这里亲不亲’，我说亲你就亲我那个地方，说不亲就跳过，换下一个。”
你坐在他对面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，歪头看他：“那你要是不亲呢？骗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骗。”他把丝巾叠好，绑在自己眼睛上，在后脑勺系了个结，“你指哪里我就亲哪里，绝不耍赖。”
你看着他被丝巾蒙住眼的样子，碎发遮了半截眉尾，鼻梁以下露着，嘴唇微微翘起一个弧度，看起来又乖又欠。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他没动，只是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。
“开始了。”你说。你伸手，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，犹豫了一秒，还是开口：“这里，亲不亲？”
萧逸歪了歪头，像是在辨认声音的方向，然后往前倾身，嘴唇准确地落在你额头上，轻轻碰了一下，退回去。
你眨眨眼。还挺准。
“这里呢？”你又点了点自己的鼻尖，声音里带了一点试探的笑意，“亲不亲？”
他再次倾身，这次偏了一点点，嘴唇擦过你鼻梁中段，落在鼻尖左侧。他顿了一下，微调方向，又亲了一下，这次正中鼻尖。
“这么厉害哇。”你笑着往后仰了仰，“下一个。”
你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。他亲了右脸。你指右脸颊，他亲了左脸。你指下巴，他精准地亲在你的下巴上。你指脖子，他嘴唇落下来的时候你缩了一下，但没躲开，他的唇贴着你的颈侧皮肤停了两秒，温热的呼吸扫过你耳垂下面的那小块区域，你手指蜷了蜷。
“继续。”你清了清嗓子。
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。他偏头凑过来的时候，丝巾蒙着眼，方向偏了一点，嘴唇落在你的鼻尖下，就差那么一点点。你笑了一声，伸手扶住他的脸帮他转了个角度，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笑意，吻了你一下，很快，像蜻蜓点水。
你退开，看着他乖乖坐回去，丝巾蒙着眼，嘴角那点弧度从刚才就没消下去过。你把他脸上的丝巾摘下来，他眨了眨眼，目光落回你脸上，带着一点等待评判的期待。
“都亲了？”他问。
你点头：“每一个你都亲了。”
“有没有你觉得不该亲的？”
你想了想，摇头。他满意地弯起嘴角，把手里的丝巾递给你：“那轮到你了。”
你接过丝巾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不对劲了。他那个表情太坦荡了，坦荡得让你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一点。你把丝巾蒙好，系了两道结，确保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开始。”萧逸的声音在你面前响起来，很近。
你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紧张的等待他的问题。
“这里，”他的指尖点了点你的手背，“亲不亲？”
你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亲。”
他的嘴唇落在你手背上，干燥的、温热的，像一片羽毛压下来。你感觉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“这里呢？”他的指尖向上移动，落在你手腕内侧，那里皮肤很薄，能感觉到脉搏跳动的地方，“亲不亲？”
“亲。”你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。
他的嘴唇贴上来，这一次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在你手腕内侧停了两秒，像在感受那里面跳动的血管。你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那片皮肤，痒痒的，你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
“这里。”他的指尖又往上移动，滑过你小臂内侧的皮肤，最终停在了你的手肘内侧，“亲不亲？”
“亲。”你说，声音已经有点飘了。
他照做了。嘴唇在手肘内侧那小块柔软的皮肤上落下来，比之前都轻。你感觉到他的手指顺着你手臂外侧滑回你肩膀，指尖搭在你肩头。
“这里呢？”他的手指隔着你的T恤，按在你肩头，“亲不亲？”
你点点头。他凑过来，嘴唇落在你锁骨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，隔着T恤的布料。衣料很薄，你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透过来，你后颈的汗毛立起来一片。
萧逸换了个位置，手指从你肩头滑下来，在你锁骨正中停住。那里刚好是你领口边缘，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，他的指腹搭在上面，摩挲了一下。
“这里，亲不亲？”
你沉默了一秒。他也没催，就等着。你的脸颊在丝巾底下已经开始发热，但你稳住声音说：“……亲。”
他的嘴唇落在你的锁骨上，比之前所有的触碰都慢。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会儿，你感觉到他轻轻抿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，然后才退开。
“这里。”萧逸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手指滑下来，在你心口正上方停住。那里是T恤的布料，底下是你加速的心跳。他隔着衣料按了按那个位置，指尖微微用力，你能感觉到他指腹的形状。
“亲不亲？”他问。
你咬了咬下唇。你已经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——这就是他非要玩这个游戏的原因，他把最乖的那一轮留给你，自己扮得老老实实的，就等着把你蒙上眼，然后一步一步地、慢慢地，把所有他想亲的地方都过一遍。
“亲。”你说。
他的嘴唇隔着T恤落下来，贴着你的心口，那里的布料被他的呼吸濡湿了一小片，变得温热又贴肤。他的嘴唇没有停太久，但那一小片被亲过的地方，布料凉下来之后，皮肤上残留的温度却久久没有散去。
“这里。”他的手指又往下挪了一点，落在你胸廓下缘，肋骨的分界处，“亲不亲？”
你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浅了。他的指尖隔着布料在你胸廓下方画了一小圈，你没说话，他也没催，就那么等着。丝巾蒙着眼，你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在你面前，近在咫尺。
“……亲。”你的声音开始有点发软发颤了。
他倾身下来的时候，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胸廓下缘，就在肋骨和胃部之间的那块软肉上，亲了一下。然后他退开，指尖又往下滑了两寸，落在你小腹的位置。
“这里呢？”萧逸的声音含着笑意，“亲不亲？”
你的手指攥住了沙发垫的边缘。丝巾勒在眼睛上，你感觉到光线被隔绝之后，他指尖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，每一次移动都在你皮肤上留下清晰的轨迹。他的指尖现在轻轻按在你小腹上，那里平坦又柔软，你感觉到他的指腹微微用力，像是在试探那层布料底下的温度。
“亲。”你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个字。
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，你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。他在你小腹中间那片布料上留下一个温热的触感，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闷在你的腹部上方。
“这里。”他的手指继续向下，停在你大腿上侧，隔着T恤的下摆边缘，指尖碰到了你短裤的边缘，“亲不亲？”
你深吸一口气：“……萧逸。”
“嗯？”萧逸的声音无辜得不像话，“游戏规则，你不能拒绝的，你刚才答应了所有位置。现在反悔？”
你咬着嘴唇，脸上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脖颈。丝巾底下的世界一片漆黑，你只能靠他的声音和手指的触感来判断位置。他的手指现在搭在你大腿上侧，几乎碰到了短裤的边缘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那层布料。
“亲不亲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你认命地闭了闭眼——虽然眼睛已经被丝巾蒙住了——然后说：“……亲。”
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，你感觉到他的唇角贴着你大腿上侧的皮肤，隔着短裤的布料，那里的衣料很薄，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嘴唇的形状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反而在那片布料上轻轻蹭了一下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……萧逸。”你的声音已经有点不稳了。
“嗯？”他的脸还埋在你大腿附近，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你……你问完了没有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思考。然后你的膝盖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——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膝盖骨，亲了一下。
“这里，亲不亲？”他问。
你气得笑出来，伸手把脸上的丝巾拽下来。光线重新涌入视野，你看见他正蹲在你面前，脸还凑在你的膝盖旁边，仰头看你，嘴角弯着一个又坏又无辜的弧度。
“你……”你看着他，“你刚才为什么问膝盖？”
“因为我想亲膝盖。”他坦然说，“我一开始就想问膝盖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问？”
“前面的先问完，再问膝盖，显得我比较有规划。”
你看着他那个理直气壮的表情，又气又好笑，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。他笑着偏头躲开，站起来，顺势把你从沙发上捞起来，你被他搂进怀里，额头抵着他胸口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你在怀里仰起脸，“刚才那些地方，你指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哪些地方？”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他低头看你，眼睛弯弯的：“第一个问题是手背，没问题吧？”
“有。你指完之后往手腕上走的。”
“手腕你同意亲了。”
“我那是——”
“你同意了。”他打断你，低头在你鼻尖上亲了一下，“每一个你都同意亲了，你自己答应的。”
你瞪着他，他笑着把你搂紧，下巴搁在你头顶。你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一声一声笑，伸手掐了他腰侧一把，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下次换顺序。”你闷声说，“我先蒙你，然后我提问。”
“行啊。”他低头看你，“你问哪里都行，我问你的时候你也什么都答了。”
你从他怀里仰起脸，看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，发现他说的确实没错。从手背到膝盖，你每一个位置都答了亲，没有一个拒绝。
“……你故意套路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坦然承认，“但你配合了。”
你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他笑着握住你的手，嘴唇落下来，准确地覆在你嘴唇上。这一吻不像游戏里那些蜻蜓点水的触碰，带着点得逞之后的餍足，吻得很慢，很深，把你后面想说的那些话全堵了回去。
萧小一蹲在茶几上，眼睛看着你们两个——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腰，一个揪着另一个的衣领。它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，然后跳下茶几，走开了。
它已经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