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1945年,迫击炮手陈宝柳正在山上休整,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榕树下聚着30多名日军和

1945年,迫击炮手陈宝柳正在山上休整,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榕树下聚着30多名日军和几名女子。他意识到机会难得,便迅速架起迫击炮,准备发动袭击。

1943年2月,21岁的陈宝柳还在温州老家的田里干活,生活和周围多数农家青年没有什么不同。家里兄弟姐妹多,日子过得紧,他从小没读过书,稍微长大一些便跟着父母下地。

谁也没想到,一次征兵改变了他此后的人生,他和同村另外8名青年被带走,从温州一路步行到丽水,随后被分进西南部队6营2连3排。
 
战事正紧,留给新兵训练的时间少得可怜,陈宝柳跟着队伍边走边学,许多本事都是在行军间隙练出来的,没过多久,他便领到一挺轻机枪,被推上了前线。

部队辗转丽水松阳、衢州龙游等地作战,打了退、退了再打,后来又转入江西,沿途几乎没有真正安稳过。
 
刚上战场时,他也会怕,枪声一起,人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,可战场不会因为谁是新兵就多给一次机会。

有一回,阵地被日军突破,陈宝柳缩在壕沟里不敢动,日军士兵从沟沿经过,有人甚至直接从他头顶跨了过去,他只能把身体紧贴泥土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 
人走远后,他才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。
 
另一次交火中,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脚脚踝,硬生生削掉一块肉。条件有限,他只简单包扎了一下,很快又回到队伍里。
 
1945年前后,部队转至江西赣州一带,陈宝柳身材高大,力气也足,被选进108师炮兵连,开始操作迫击炮。

连里只有两门炮,每门由6个人配合,有人负责观察和装填,有人负责搬运炮弹,真正开炮的人则要根据距离和地形迅速调整角度。
 
那时没有今天这些精密设备,很多时候只能靠眼睛判断距离,再结合地势反复修正。

迫击炮看起来只是把炮弹放进炮口,实际要把炮弹送到目标附近并不容易,角度稍有偏差,落点就可能相差很远。

陈宝柳没什么文化,却对距离和方向很敏感,练得久了,瞄准越来越准,渐渐成了连里公认的好炮手。
 
迫击炮开火时的冲击并不轻松,第一次操作时,他曾被震得短暂失去意识,后来身体逐渐适应,才能在连续射击后保持清醒。

长期在炮位上作战也给他留下了病根,晚年心脏一直不好,还曾经为此接受手术。
 
最让他忘不了的一次战斗发生在山里,那天,炮兵连在高处隐蔽待命,观察人员发现远处有一队日军正从一棵榕树附近经过。

对方人数集中,又没有及时散开,正好进入迫击炮的有效打击范围,陈宝柳立即调整炮身,重新估算距离。
 
山上是隐蔽的中国炮兵,远处榕树下是成群经过的日军,陈宝柳抓住了短暂的射击机会,连续打出3发炮弹。
 
炮弹落进日军队伍附近,爆炸接连响起,那次炮击大约打死了40名日军,也是他整个抗战经历中记得最深的一次。

他没有把这一仗讲得多么曲折,只说自己的瞄准技术在队里很有名,至于究竟有多少日军倒在他的炮火下,时间太久,早已算不清了。
 
1945年,日本宣布投降时,陈宝柳所在部队仍驻扎在赣州,一次,他们在当地一座祠堂里发现8名日军,收缴武器后,把人押送到了师部。

后来部队从江西开往金华,长官给士兵两个选择,一个是退伍回乡,另一个是继续随军前往舟山。
 
陈宝柳没有犹豫太久,他不愿再卷入新的战争,便选择离开部队,回到温州。出发前,他没有什么行李,带回去的只有身上的旧伤,以及几年战场生活留下的记忆。
 
当初被拉走时,他已经成了家,等他重新踏进村子,同去的8名青年却一个也没有回来,9个人出门,最终只有他活着回到故乡。

那些家庭等来的不是儿子,而是一场始终没有结果的等待,这也是陈宝柳多年以后仍不愿细谈战争的原因之一。
 
返乡后,他重新拿起农具,靠种田维持生活,与妻子一起把孩子拉扯大,过去在炮位上判断距离的双手,又开始翻土、播种、收割,日子一点点恢复了普通模样。

他的两个儿子后来都参了军,家里人说,这多少受到了父亲的影响,只是陈宝柳很少拿自己的经历要求孩子必须怎样。
 
2015年,已经93岁的陈宝柳住在温州瓯海潘桥岷岗后村,有人来听他讲过去,他会翻出印有抗战照片的挂历,慢慢说起壕沟、迫击炮和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同村人。

他没有把自己说成传奇人物,只一再提醒,真正的战争远比影视剧里更惨烈。
 
我认为,讲述抗战老兵的经历,最重要的不是继续增加离奇桥段,而是尽量保留一个普通人真正走过的路。

陈宝柳的故事本身已经足够沉重:21岁被带离家乡,没有接受完整训练便走上火线,在壕沟里躲过死亡,带着伤继续作战,又在胜利后放下武器回村种田。这些事实不需要神秘女间谍,也不需要暗号和惊天布局来增加分量。
 
越是真实的历史,越应该克制地写,一个农家青年被时代推上战场,几年后只有他独自回到村里,这种落差已经足以让人理解战争究竟带走了什么。

记住陈宝柳,不只是记住那3发炮弹,更是记住那些被迫离开土地、最终没能回家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