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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从头至脚缠着医学沙布,血迹斑斑,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名叫李陶雄,他是幸运的,

这位从头至脚缠着医学沙布,血迹斑斑,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名叫李陶雄,他是幸运的,命不该亡,他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一位护士。
1984年5月9日,部队在执行靠茅山7号高地攻坚战中,李陶雄作为尖刀班班长带领全班冲锋陷阵,突然,一发炮弹从越军阵地呼啸而至,他立刻大喊”卧倒",同时拼尽全力扑上去,将走在前面的两名战友死死护在身下。

炮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炸开的。冲天的火光裹着碎弹片四处飞溅,爆炸的气浪直接把他掀出去半米远。他闷哼了一声,当场就失去了意识,背上、腿上被炸出密密麻麻的伤口,草绿色的军装很快被鲜血浸透,干了之后硬邦邦地粘在皮肉上。

被他死死护在身下的两个战友只受了点轻微擦伤,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,转头看见浑身是血的班长,眼泪当场就砸了下来。他们一边扯着嗓子喊卫生员,一边顶着越军不停扫射的火力,拖着李陶雄往阵地外撤。

靠茅山的阵地坡陡路滑,到处都是被炸松的浮土和碎石,两个战友弓着腰把班长护在怀里,跌跌撞撞走了快一个小时,踩着炮火把人送到了山下的战地救护所。

接诊的医生掀开他的军装时,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。全身上下大大小小二十多处弹片伤,最深的伤口离心脏只有几厘米,失血过多的李陶雄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,随时都可能撑不住。可当时前线打得正激烈,救护所的血库早就见底了,能调配的血浆都优先给了更早送下来的重伤员,根本凑不出足够的匹配血量。

就在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,以为救不回来的时候,负责接诊的护士站了出来。她查了自己的血型,刚好和李陶雄匹配,二话不说就挽起了白大褂的袖子,让医生先抽她的血。两百毫升、四百毫升,抽完血她的胳膊都有点发颤,转身又拿起镊子站回了抢救台边。

输上血只是闯过了第一关。嵌在皮肉里的弹片裹着泥沙和碎布,不及时清理干净,一旦感染照样会要命。那位护士守在抢救台边,配合医生一块一块取弹片、冲洗伤口、缝合止血,整整熬了六个多小时,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。

等最后一圈纱布缠完,监护仪上的脉搏终于稳了下来,她才靠着墙松了口气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连站都有点站不稳。

李陶雄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,不是问自己伤得有多重,是哑着嗓子问身边的人,他班里那两个战友怎么样了。听说两个小伙子都没事,只是擦破点皮,他才放下心,扯着干裂的嘴角笑了笑,半点没提自己身上的伤。

后来他被转到后方医院继续治疗,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永久的伤疤,还有两块弹片因为离神经太近,没法手术取出,就一直留在了身体里,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。可每次有人问起当初扑上去后不后悔,他都答得干脆利落:“我是班长,我不护着他们,谁护着?”

那场边境自卫作战里,有太多像李陶雄这样的战士。他们冲锋在前,把生的机会留给身边的战友,用血肉之躯守住了国门;也有无数像那位护士一样的医护人员,在炮火边上守着手术台,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又一条生命。

他们都是那个年代最可爱的人。如今的和平日子不是凭空来的,是当年这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用命一点点拼出来的。每一个为国家、为战友拼过命的人,都值得被永远记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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