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新疆哈密一男子开车突遇一群羚羊，它们正在跨越河渠，不料，母羚羊一个动作直接让男子忙了一下午。

事发当天，男子开车走在戈壁公路上，窗外是连片的荒滩，路两边长着稀稀拉拉的梭梭草。他本来赶着想早点到目的地，车速不快，远远就看见渠边站着一群黄褐色的身影。

等车开近了才看清，是一群鹅喉羚，也就是当地人常说的黄羊，大大小小有五只。

它们站在水渠的一侧，正试探着往对面跳。水渠不算特别宽，但水流看着挺急，水面泛着浑浊的波纹，渠壁是光滑的水泥面，直上直下的。

打头的几只羚羊动作很利索，后腿一蹬就跃了过去，落在对岸的土坡上，回头等着后面的同伴。

轮到一只肚子圆滚滚的母羊时，它往后退了两步，往前冲的瞬间起跳力度差了一点，前爪扒住了渠沿，没撑住两秒，身子一歪就掉进了水里。

湍急的渠水瞬间就把母羊冲出去老远。它在水里拼命扑腾，四条腿乱蹬，头时不时被水没过，只能勉强露出鼻子喘气。

对岸的羊群也没走，站在渠边来回踱步，朝着水里发出短促的叫声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男子一开始还想着，羊水性应该不差，说不定扑腾两下就能自己爬上来。他把车停在路边看了两分钟，才发现问题没那么简单。

水泥渠壁又陡又滑，母羊好几次试着往上跳，爪子刚碰到壁面就滑下去，根本借不上力。水流带着它一直往下漂，再往前就是弯道，情况只会更危险。

他没再多想，拉开车门就坐回驾驶位，沿着水渠旁边的土路往前追。戈壁里的便道不好走，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，车开起来颠得厉害。

他眼睛盯着水里那团黄褐色的影子，不敢开太快，又怕跟丢了，就这么不远不近跟着，追了差不多一公里，才找到一处地势稍缓、能靠近渠边的地方。

第一次施救没成功。他蹲在渠边伸手，想抓住羊角把羊拽上来。

可母羊受了惊，看见人靠近反而往水中间躲，水流又急，他胳膊够不着，眼睁睁看着羊又被冲出去几十米。他只好回到车上，继续往前找下一个能下手的位置。

往前开了几百米，他看见渠边有根掉在地上的粗树枝，捡起来试了试，挺结实。这次他提前等在一处稍宽的渠段，等母羊漂过来的时候，想用树枝勾住羊的身体，往岸边拉。

可母羊浑身湿透，皮毛滑得抓不住，树枝一碰到它，它就剧烈挣扎，反而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
他半跪在渠边的软土上，身子探出去大半，差点被羊带得栽进水里。折腾了十几分钟，不仅没把羊拉上来，自己的裤腿和袖子全湿了，手上也被树枝磨得发红。

再看水里的母羊，体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，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，脑袋往下沉，眼看着就要呛水。

男子心里更急了。他知道这条渠再往下走不远，就有一处分水闸，羊要是被冲进去，肯定活不成。他不敢再耽误，扔了树枝就往车上跑，踩着油门往前赶，必须在闸口之前把羊救上来。

又往前开了一段，他终于找到一处水相对浅、渠边也有落脚平台的位置。这次他没急着动手，先蹲在岸边等，调整呼吸，盯着水里的影子慢慢靠近。

等母羊漂到眼前的瞬间，他猛地探出身，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羊角，另一只手扣住了羊的后颈皮毛。

水流的冲力加上羊的体重，比他预想的沉得多。他咬着牙往后拽，脚下的土被踩得往下滑，他只能半蹲着身子，用腿顶住渠沿借力。

母羊出于本能还在蹬腿，溅了他一脸的水，他也没松手，就这么一点点往上拖，先把羊的上半身拉出水面，再顺势一使劲，连拖带拽把整只羊拉上了岸。

羊一落地就瘫在地上，浑身滴着水，肚子一起一伏大口喘气，站都站不起来。男子也累得够呛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土堆上，喘了好半天。

等缓过劲来，他才仔细看了看这只羊，肚子鼓得明显，确实是怀着幼崽，身上没见明显的伤口，应该就是脱力加上受惊。

他怕羊躺着呛水，又伸手把羊的头抬了抬，顺了顺它的脖子。

戈壁滩上太阳毒，他又拖着羊的前腿，把它挪到旁边一小片树荫底下。做完这些，他就坐在边上守着，时不时看看羊的状态，也不敢靠太近，怕再惊着它。

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母羊慢慢缓了过来，先是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又撑着前腿试了两次，终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。

它站在原地抖了抖身上的水，朝着渠对岸的方向叫了几声，远处的羊群也回应了它。

又歇了几分钟，母羊慢慢迈开步子，朝着荒野的方向走了，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，渐渐消失在土坡后面。

男子看着它走远，才彻底放下心。这时候他才发觉，自己的鞋里灌满了泥水，衣服湿了大半，胳膊和手上都有擦伤，一看时间，前后折腾了快一下午。

在新疆的戈壁滩上，人和野生动物的相处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口号，就是碰见了难处，搭把手。这片土地足够大，容得下赶路的人，也容得下奔跑的羚羊。

一次偶遇，一下午的忙碌，换两条生命平安回到荒野，这就是最实在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