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灭金用了23年，灭西夏用了22年，金灭辽只用了11年——偏偏有一个被金、辽、西夏轮番欺负的王朝，让蒙古整整打了46年才拿下。
1234年，蒙古人灭了金国，以为天下太平，谁也没想到，南方那个被人瞧不起的南宋，竟成了他们甩不掉的麻烦，我翻着发黄的史书，发现这四十六年里，一个被辽、金、西夏轮流压着打的朝廷，靠着山势和水网，硬是把横扫欧亚的蒙古骑兵困在了泥里，。
蒙古人打别的国家像拆积木，金国两年就完了，西夏三年也收拾了，可到了南宋边上，这些骑马的皇帝才发现，骑兵在江南的水田里转不开身，在四川的山沟里找不到吃的，连传个信都难，有个蒙古小军官在战地日记里写，这里的路像蜘蛛网，每根线上都藏着宋人的坑。
要说最狠的还是四川，蒙古人刚打到夔州，老百姓就点火烧了自家的稻田，不是投降，是让敌人没饭吃，地里只剩灰，余玠带着工匠翻遍巴山蜀水，在山口险处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城池，我对着地图数过，从合州到重庆，光钓鱼城周围就有十七座这样的城，像给四川套上了一圈铁环。
钓鱼城的事最让我心惊，1259年夏天，蒙哥亲自带兵来打，结果被城头扔下的石头砸中脑袋，这事要早十年，宋军怕是连出城的勇气都没有，可那时候守将王坚，硬是靠着这小小一座城，把蒙古人拖住了，大汗一死，他们自己内斗起来，南宋这才勉强撑过一命。
最讽刺的是襄阳城，守将吕文焕撑了六年，死扛不退，逼得蒙古人硬是造出世上第一艘战船，我算过，元军围城那阵子，每天吃的粮够三个县吃一年，可南宋朝廷还在内斗，文天祥写奏折骂同僚的时候，忽必烈已经在城下把冲车搭起来了。
等到1279年崖山那场仗打完，海面上漂着的十万具尸体里，不知有没有当年在钓鱼城抬石头、扔火炮的四川汉子，有个宋军水手在日记最后写了一句，我们输得干干净净，输得清清楚楚，这种清楚，就藏在那些后人叫土八荒的山寨里，藏在每一块被凿出枪眼的山石里，藏在每一个宁死不跪的乡勇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