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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市明在一次采访透露了自己的初心。他说,其实本来我只想在一个小地方开一个普通的拳

邹市明在一次采访透露了自己的初心。他说,其实本来我只想在一个小地方开一个普通的拳馆,很简陋的那种,我想为拳击手做点什么,他们很多退役后,只能从事那种夜总会之类的工作,没有想过开这么大的,我的梦想就是有一群人在一起练练拳击,我再给他们一份稳定的工资。
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拿过的任何一条金腰带都沉。

2017年退役那会儿,他已经是两届奥运冠军、WBO世界拳王,手里攥着将近两亿的身家。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创业的,不是商业蓝图,是一件小事。

有次他在夜市吃宵夜,碰见一位退役的师弟。当年在训练馆里一起流汗的队友,后来靠卖羊肉粉维生,因为纠纷被人打死了,留下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儿。这事像一拳闷在胸口,打完比赛躺上一个月都能扛,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,这比挨重拳疼得多。

“我只想在一个小地方开个普通拳馆,很简陋的那种。”

可他没走那条路。2018年,他在上海黄浦江边租下一万八千平的场地,年租金五千万,每月硬性成本三百万往上涨。进口器材、定制咖啡厅、职业比赛同款拳台,拳馆“拳王”味儿太浓,可拳击训练最需要的不是水晶灯,是能让人安心训练的地方。

生意场上,他打的每一拳都砸在了棉花上。

年卡定价三万八到八万八,私教课八百一节。拳击圈子本来就小,常年稳定训练的人全国不到百万,能掏得起这个价钱的更少。真正的高消费人群宁愿去打高尔夫,普通人看一眼价格就绕道走了。开业七年,只有第一个月微赚,后面全是纯亏。

最扎心的是他后来补的那句话——

“我想给退役拳手一份稳定的工资。”可拳馆最缺人的时候,他自己都没钱发工资。为了填窟窿,北京、上海、贵州、美国的房产一套接一套卖,冉莹颖把名牌包也拿去寄卖,三个孩子从国际学校转出来,连二儿子打生长激素的一万多块都得犹豫半天。

有人算过一笔账,这条创业路让他赔进去两个亿。

2018年他坐在黄浦江边的新拳馆里接受采访时说:“以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个男孩,现在想慢慢做一个男人。”七年后的今天,他凌晨五点起床训练准备复出,因为打一场表演赛能拿七位数的出场费。那个曾经说“我要让中国拳击走向世界”的人,如今在直播间里带货、在县城商演、在后台蜷着吃盒饭。

可他在采访里说那段话的时候,眼神是亮的。

他记得的不是金腰带、不是镁光灯、不是月租百万的江景拳馆,是那些退役后没地方去的兄弟们。他心里那间“简陋的拳馆”,一直没建成。可对很多人来说,他曾经伸手去够过那个梦,哪怕摔得满身是泥,也比从来没试过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