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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冬天,从老家县城医院转运到武汉协和的救护车上,爸爸的血压和血氧双双达到异常的

去年冬天,从老家县城医院转运到武汉协和的救护车上,爸爸的血压和血氧双双达到异常的巅峰值。

尽管高速路上畅通无阻,但进入武汉市区交通一如既往的拥堵起来,救护车短促刺耳的鸣笛声在争分夺秒的抢救过程中也显得无能为力。

护士在焦灼的更换各种医疗仪器,医生面露难色的跟我交代实情“病人家属,这有点难啊,如果三分钟内到不了医院,我们就直接开回去吧”。

我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坐在救护车副驾的叔叔打电话“爸爸可能熬不过去了”。叔叔的声音沉着冷静“你别乱说”。

我一向不是个嘴巴很甜擅长表达爱的人,尤其是用方言说些很真挚甚至略显肉麻的话。但那时就一直握着爸爸的手鼓励他给他打气,告诉他我们很爱他,不舍得他走,我们还要像以前一样去海边骑沙滩摩托,去湖边野餐露营…..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得见,也不知道管不管用,影视剧里是这么演的。

后来我问爸爸,在他弥留之际能听见我说话吗?他说耳朵听得见,但是眼前却只能看见天光大亮,天空飘着巨大的布幔,上面是看不懂的梵文。

我心想,如果真的有鬼门关一说,那他真的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遭。说真的,我现在特别害怕家里突如其来的电话,会条件反射的内心咯噔一下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句话的份量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