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员太可爱了哈哈哈,诚实且勇敢,把实事求是做到了极致
1956年9月10日,党的八大召开前夕,毛主席在预备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上谈到代表资格和中央委员选举,忽然翻起自己的旧账。他说,一大参加了,二大没有到,三大参加了,四大又没有到,自己是“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分明”。
这句话带着笑意,可笑意下面压着一件并不轻松的事:中共二大制定了党的最低纲领,通过了第一部正式党章,而毛主席明确说,自己没有参加。
1936年,他在陕北同埃德加斯诺谈早年经历时,已经提到自己1922年到上海,本想出席二大,却因不知道开会地点,又找不到同志,最终错过。
1945年七大预备会议上,一些没有当选代表的同志心里着急,毛主席又拿自己的经历宽慰他们。
到了1956年,他再次说得很明白:“第二次代表大会没有到。”前后跨越二十年,场合不同,说法始终一致。
928年中共六大期间整理的一份历次大会代表统计表,曾把毛主席列入二大代表名单。那时距离二大召开只有六年,整理者中又有早期党员,不能轻易视为无据。于是,一个简单问题成了长期悬案:毛主席究竟参加过二大,还是确实到了上海,却没能进入会场?
要理解这件事,得先看1922年的现实条件。
中共一大曾因巡捕闯入而被迫转移,二大在上海召开时,保密比会务便利更重要。大会八天内只举行三次全体会议,其余多以小组形式活动,地点不断变换。能够确认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李达寓所举行,另两次会议的地点后来也没有完全考定。
在这样的地下环境里,联络靠熟人转告,地址不能公开,临时变动也难以及时通知。
一个已经到了上海的人,因为找不到会场而缺席,并非不可理解。
毛主席当时也不是与党务无关的外围人员。
1922年,他负责湖南党组织工作,参与发动反对军阀赵恒惕的斗争,并推动工人运动。以他的身份和工作,他有资格参加,也有理由参加。可“应当参加”“准备参加”和“实际出席”,终究是三件事。毛主席没有把前两者顺手算成第三者,更没有因为后来成为党的领袖,便让自己的名字稳稳落在那张代表名单上。
这正是这件小事最有分量的地方。
领袖的履历往往容易被后人修得过于完整,仿佛每一场重要会议都必须在场,每一个重大决定都必须留下名字。
毛主席自己却没有这种需要。他反复承认缺席,甚至把它当作宽慰别人的例子:一次没有进入会场,并不等于没有为党工作;没有坐在代表席上,也不妨碍一个人在别处承担责任。个人是否“光彩”,不能压过事实本身。
当然,尊重毛主席的自述,并不意味着考证可以停止。
他同斯诺谈话时,把二大召开时间说成了冬天,而实际是在1922年7月,这说明人的记忆会在细节上发生偏差。那份1928年的代表表也可能混入了“应到者”“地方负责人”与“正式出席者”的记忆重叠。两类都不能被简单抛弃。
毛主席对实事求是的理解,也不只是查清一张名单。
1945年七大期间,他谈到讲真话,概括为“不偷、不装、不吹”:是谁的功劳就算在谁头上,懂多少说多少,缴获一支枪就报一支枪,不能为了好看而多添数字。这样的要求若只用来管别人,很容易变成口号。
毛主席更难得的地方,是把它用在自己的经历上。
没有参加的会,他不认;指挥失利的战斗,他不躲;早年制定过不完善的政策,他也承认有问题。
1956年那次讲话中,他除了说自己没有参加二大,还谈到高兴圩、南雄、土城等战斗的失利,也提到井冈山时期土地政策中的缺点。那时他的地位已经很高,没有必要靠自揭短处获取什么。
可他知道,一个组织若只允许胜利进入记忆,失败就会在暗处重复;一个领袖若总被塑造成从不缺席、从不犯错的人,下面的人也会学会隐藏问题。
承认事实,表面上损失了一点个人的完整,实际保护的是组织判断现实的能力。
“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分明”听起来像一句随口的玩笑,里面却有一种少见的坦然。毛主席没有把错过二大说成传奇,也没有替自己寻找更体面的解释,只把结果摆出来:没有到,就是没有到。
实事求是并不要求一个人永远正确,它要求人在功劳、身份和声望都足够高时,仍肯给事实让出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