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含之在回忆自己的父亲章士钊的文章里面说，章士钊的正房夫人吴夫人和父亲的三房夫人殷夫人是相互来往的，两人常见面，礼尚往来。吴夫人接纳了殷夫人，对殷夫人好像还比较认同，但从来不和章含之的养母奚夫人来往。

吴夫人是大家闺秀，也是清末和民国第一代女权运动者。

吴夫人心里面，她看不来青楼女子出身的奚夫人。

但她对戏子出身的殷夫人没有那么反感和厌恶。

章士钊是抗日期间，在重庆娶的殷夫人。

抗日胜利后，章士钊带着殷夫人从重庆回到了上海。

当时，吴夫人、奚夫人、殷夫人三位夫人都住在上海。

奚夫人其实早就知道章士钊在重庆又娶了殷夫人！

奚夫人没有吵闹，默默接受了。

但她内心其实非常苦楚，很心碎。

章士钊带着殷夫人回上海后，就一直跟殷夫人住在一起。

章士钊每天跟殷夫吃完中饭后，才会到奚夫人和章含之生活的地方办公。

奚夫人居住的地方是章士钊的律师事务所。

一到奚夫人这里，章士钊就忙着接案子，忙着工作，很少搭理奚夫人和女儿章含之，只有吃晚饭的时候偶尔会跟娘俩说几句话。

章士钊在奚夫人这吃完晚饭以后，就会马上回到殷夫人那。

章含之只有晚饭前后能够见到父亲章士钊。

有一次，章士钊正好突然手头有空，章含之也在家里。

章士钊就问章含之长大了想干什么！

章含之说想演话剧。

章士钊当时非常不开心，语重心长的对章含之说：“我们章家可不出戏子，只出读书人。”

章士钊其实是一个比较矛盾的人。

章士钊骨子里面看不起戏子，也不准女儿去当演员，但他却娶了戏子夫人殷夫人，且一生只宠爱这个殷夫人。

当时，吴夫人每月来律师事务所，也就是奚夫人住的地方一次，但她只同章士钊在楼下的会客室会晤，两人只谈公务，从来不涉及感情。

吴夫人从来不会见奚夫人。

吴夫人来的时候，奚夫人非常知趣，总会避开，避免见面。

每次小小的章含之知道吴夫人要来时，章含之总是和邻居的孩子趴在楼上阳台边，偷看吴夫人的服饰帽子。

因为吴夫人着装很殴美范，她直到晚年都坚持穿欧洲 30 年代的着装。

吴夫人思想特别开放，个性比较强，是个女强人、女学者。

吴夫人不擅长家务，整日沉浸在女权运动中。

她也不会像奚夫人和殷夫人那样小鸟依人，不会在章士钊面前施展温柔和低声下气，两人总是吵架，渐渐产生了很大的矛盾。

章士钊名气大了以后，就想娶一个温顺、美丽、贤惠的妻子。

他不顾吴夫人的反对，先后娶了奚夫人，再又娶了殷夫人。

吴夫人作为当时妇女运动的先驱者，她怎么能接受章士钊娶妾？

她把这股怨气到发泄到了奚夫人身上，认为奚夫人破坏了她的家庭。

吴夫人认为殷夫人替她报复了奚夫人的夺夫之恨，对殷夫人却比较大度。

章含之青春时代对父亲章士钊有怨气，感情很不亲近。

章含之无法理解父亲章士钊为什么会有三个老婆，把家庭关系弄的这么的复杂。

尤其是后来父亲娶了殷夫人，她更无法理解父亲。

章含之心痛自己的养母奚夫人，替自己的养母奚夫人不值。

这导致章含之在青年时代，一直想跟章士钊脱离父女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