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,飞行员徐勇凌驾驶一架歼6战斗机,听错口令,撞上长机,坠毁在云南的深山老林中。最后,他弃机跳伞逃生,不料,却在深山迷路8小时,陷入绝望之际,突然一声牛叫声却让他看到希望。
主要信源:(新华网——歼10首席试飞员寻救命恩人 29年前坠落云南大山)
1999年5月20日下午,西安郊外的蒜苔地里。
几个农民正弯腰干活,忽然听见天上传来一阵轰鸣。
抬头一看,一架银灰色的战斗机拖着两条长长的火焰,直直地往田里扎下来。
机身闪着金属光,火光在尾部跳动,农民们吓得手里的蒜苔都掉了。
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架战机越来越近。
几分钟后,战机在田野尽头炸成一团火球,黑烟冲天,地面跟着震了一下。
这架战机的驾驶员叫徐勇凌,1962年生于杭州军人家庭。
从小听父亲讲部队的事,对飞行着了魔。
初中毕业考过两次空军招飞,都因身体条件没过,他没死心,拼命读书考进北京航空学院读材料专业。
1984年7月进了空军第六航空学校,教员说他是块飞行的料。
1987年2月19日,他在云南元谋飞歼6编队训练,当时累计飞行时间才20小时。
编队升到一万米高空,耳机里传来长机指令让300号机准备超音速,他的战机编号就是300。
紧接着耳机里又传来一句360开加力,空中编队多,他精神绷得太紧,把360听成了300,立马推油门加速。
可他的编队还没进入状态,前面就是长机,两架歼6速度都快,间距又短。
他推杆想从长机底下钻过去,来不及了,轰的一声撞在长机机身上。
座舱剧烈震动,飞机失去控制开始翻滚。
他赶紧拉弹射手柄,咚的一声被弹出座舱,后背撞在舱壁上短暂昏迷。
醒过来时人还在下坠,主伞没开。
他想起海拔四千米以下得手动开备份伞,摸到开关摁下去,伞才张开。
悬在半空时往旁边看,长机的伞也开了,他才松了口气。
风把他吹到元谋原始森林里,腿扭了,脸冻得发僵。
他往山顶爬了六个多小时,还是看不到人烟。
正发愁,看见坡下有两只羊,还有个穿彝族衣裳的小男孩。
他掏出小本子写上“请带我到村公所”递过去,小男孩看了看,转身就往林子外走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雷稿村,小男孩翻出草药给他包扎,又拿两个鸡蛋磕进锅,把剩的糙米饭倒进去炒,铲出一盘蛋炒饭。
他饿坏了,一口气吃完。
小男孩跑去村公所报信,半小时后村里人用电话联系了部队。
三个小时后部队来接人,他临走想道谢,找了一圈没见着小男孩。
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,伤好回了部队。
1989年进空军试飞团,去试飞员学校全优毕业。
1993年和李中华去俄罗斯格罗莫夫试飞院培训一年,回国后试飞歼8Ⅱ、歼10。
当首席试飞员,飞最大马赫数、静升限、最大过载等高难度科目。
他拿过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,立过军队一等功。
1999年5月20日那次试飞,他飞满负荷的歼8,挂着三个满油箱。
爬到四百米关加力时,座舱里警报狂响,两个发动机火警灯一起亮。
他第一反应是告警系统坏了,跟地面报告后返航,刚调头所有警告灯都闪起来,高度速度指针乱晃。
地面喊他跳伞,他还想再试试控飞机,机头突然往下栽,他猛拉杆没反应,低头看高度表不到三百米,只能拉弹射手柄。
伞开时离地面才五十米,他砸在蒜苔地里,农民们跑过来把他抬到路边等救援。
他多处骨折加软组织挫伤,躺了一个月又非要回去。
1999年9月重回试飞团。
后来调查组查清是发动机燃油系统有设计缺陷,改进后他主动请缨飞首飞。
他这辈子两次跳伞,是国内独一份两次坠机还能接着飞的试飞员。
2014年退役后他转去地方做教学。
2016年6月,他在微博发了当年雷稿村的事,托云南的朋友帮忙找。
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小男孩,真名叫尹正海,已经是两个女儿的爹了。
俩人见面时抱了好半天,徐勇凌说那碗蛋炒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,尹正海就又给他炒了一盘。
他带了架歼10模型送给尹正海,还写了副字“正气如山,情深似海”。
当年要不是在深山里碰见这个放牛娃,他未必能撑到部队来接。
他后来常说,试飞员这行,天上飞的是数据,地下靠的是后盾,那碗蛋炒饭比什么宴席都金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