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,陈永贵病逝,大寨搭了灵棚,昔阳县领导:不拆,就不去祭奠。在得知此事后,"铁姑娘"郭凤莲这样说……
主要信源:(红歌会网——缅怀永贵大叔)
陈永贵这辈子,起点低得不能再低。
1914年生在山西昔阳大寨村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
母亲饿死,两个姐妹被卖,父亲后来也走了绝路,他靠村里人拉扯长大。
从小下地干活,吃苦耐劳,说话直,性子犟。
1946年大寨解放,当时的村支书贾进财看中他这股劲,介绍他入党,后来主动把支书位置让给他,自己当副手。
陈永贵接手的时候,大寨是“七沟八梁一面坡”。
地薄石头多,下雨土就冲没了,叫“三跑田”,跑水跑土跑肥,亩产低得很。
他和村里人合计,修梯田、挖水渠,把坡地改成保水的“海绵田”。
搞互助组那会儿,村里壮劳力都凑去“好汉组”,剩下老人小孩没人管。
陈永贵本来也在好汉组,觉得这么下去弱的更弱,就退出来。
把老人和半大孩子凑一块叫“老少组”,自己当唯一的壮劳力。
老的上经验,小的慢慢学,他顶重活。
第一年秋收,老少组的亩产比好汉组还多几十斤,一下就服众了。
1952年他正式当大寨支书,1958年亩产破五百斤,《山西日报》把他推成全省典型。
1959年他第一次上天安门观礼。
1963年夏天大寨连下暴雨,地冲了七成,房塌了八成,上级已经把救济粮运到半道。
陈永贵带着村民没要,自己扛筐运石头修梯田,搭棚子盖房。
年底一算,亩产七百多斤,交了二十四万斤公粮,还留了够全村吃的口粮。
这事直接惊动了中央。
1964年毛主席去山西考察,听了大寨的事,专门接见他。
12月26日毛主席71岁生日自费请了几个劳模吃饭,其中就有陈永贵。
叮嘱他日后当了干部也别翘尾巴,要夹着尾巴做人。
之后中央号召“农业学大寨”,大寨成了全国农业的样板。
1975年四届全国人大,他被选为国务院副总理,分管农业,是第一个从农民直接做到副总理的。
当了副总理他也没飘,户口一直留在大寨,不拿副总理的工资。
还是按大寨的工分算待遇,只要有机会回昔阳,就扛锄头下地。
到了七十年代末,农村政策调整,包产到户推开,“农业学大寨”停了。
1980年他主动辞了副总理职务,按正部级离休。
之前住北京交道口的独门大院,觉得不是副总理了住那么大不合适,主动要求换。
组织给他在木樨地22号楼分了套三居室,爱人和小儿子也来北京团聚。
每月离休费两百来块,八十年代初够过日子,但也不宽裕。
夏天孙子想吃冰棍,他只让买五分一根的,一毛的雪糕嫌贵。
离了高位他也不拿架子,每天晨练回来顺手从12层把楼道扫到1层,阳台上还种了棵玉米,说看见庄稼踏实。
组织后来安排他去东郊农场,每周去一天。
他穿和普通职工一样的工作服,下地干活不落后,农场的人都拿他当自家人。
1985年8月查出来癌症,医生说治,他说别花国家的钱,不肯用贵药。
卧病的时候大寨乡亲一批批来看他,他跟来的人说死了回大寨,坟别超过四十块钱。
儿子在旁边急了,他说“我又错了”,那段时间总念叨“我错了”。
具体指啥没说开,但村里人都明白,既有对自己后来那段日子的反思,也有对大寨的复杂情绪。
1986年3月26日他在北京去世,72岁。
临终前交代两件事,别大办葬礼,不进八宝山,回大寨。
骨灰送回昔阳,大寨人把他安在虎头山,还搭了灵棚守灵。
想请县里的领导来祭奠,结果县里传话让拆灵棚,不然不来。
当时郭凤莲被叫回来拿主意,有人说夜里偷偷拆了算了。
郭凤莲不肯,说当年陈永贵带着大家修地,都是白天干不完夜里接着干。
现在守他的灵棚,总不能也夜里偷偷拆。
最后灵棚没拆,县领导也没来,大寨人自己守了灵。
后来葬礼规格报上去,邓小平定了按副国级办,既没否定他当年的贡献,也没回避后来大寨模式调整的事。
他这辈子,从大寨的苦孩子到副总理,再回大寨埋在虎头山,没离开过土地。
村里老人提起他还是说“那人犟,但是真给大寨干了事”。
他走了快四十年,大寨的梯田还在,虎头山的碑还在,每年清明还有人去他坟前放一捆麦穗。
当年跟他一起修地的老汉,有的也走了。
剩下的偶尔坐在村口石头上,指着虎头山的方向说,老陈就睡在那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