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英格兰对挪威的四分之一决赛，终场哨响，镜头扫过球场。
一边是狂喜的英格兰人，抱在一起嘶吼。另一边，是瘫倒在草皮上、脸埋进臂弯的挪威人。
但看台上，两边的球迷，骂的是同一个人。那个穿着裁判服的法国人，蒂尔潘。
挪威人恨他。下半场，他们的补射破门，2比1反超，球员已经冲向角旗杆庆祝。蒂尔潘走到场边，盯着小屏幕，然后走回来，手一挥，进球无效。理由是之前有人推了一下。挪威球员赛后冲着镜头喊：“要是那都算犯规，这比赛别踢了！”
英格兰人也恨他。上半场，他们的头号球星凯恩被人一脚撂倒，蒂尔潘摆摆手，比赛继续。挪威队拿着球就打反击，进了。加时赛，英格兰球员在禁区里倒地，他手指点球点，全场沸腾。结果VAR一介入，他又跑过去看，回来摆摆手，点球取消。
一场比赛，把赢家和输家，全都得罪了。赛后裁判评分机构直接给他打出2.5分，评语：严重不及格。
但这都不是最离谱的。
最离谱的，是他的国籍。他是法国人。而法国队，已经进了四强。
国际足联的解释是：英格兰和法国不在一个半区，只有决赛才可能碰到，所以他来吹，没问题。
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？
就在几天前，法国队踢摩洛哥，场上从主裁到边裁，清一色是阿根廷人。法国媒体当时就炸了，说上届决赛刚跟阿根廷结了梁子，你们现在搞这一出？国际足联的回应一模一样：不在一个半区，理论上没影响。
最打脸的来了。
国际足联的规则手册里，有一条专门针对英格兰和阿根廷的“回避条款”。因为1982年的马岛争端，明文规定，英格兰裁判不许吹阿根廷的比赛，阿根廷裁判也必须回避英格兰。
看到吗？几十年前的地缘历史，可以成为一个硬性回避规则。
一个近在眼前、可能在几天后就要在决赛里拼个你死我活的潜在对手，反而不算利益冲突？
这已经不是裁判的业务水平问题了。
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，规则是个可以捏来捏去的面团。需要的时候，它是铁律；不需要的时候，它只是个“理论上”的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