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州山区42岁的男人陈树,被妻子当众扇了一巴掌后,整整十年没跟妻子说过一句话。家没散,农活照干,老人孩子照管,两个人同吃同住睡一张床,他跟村里所有人都正常打交道说话,唯独对着自己的妻子,就是闭紧了嘴,半个字都不肯吐。
先把结局摆在前面,10年时间,同住一个屋檐下,同睡一张床,同吃一锅饭,陈树把家里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,却始终没有再和老婆说过一句话。
村里人见了都觉得不可思议,有人说赌气也该有个头,有人说夫妻哪有隔夜仇,更有人劝他退一步,日子总得往前过。陈树每次都只是笑笑,递上一根烟,没有解释半句。
真正压在他心里的东西,从来没人替他扛过,事情还得回到10年前。
那天正好赶上父亲70岁寿宴,农村老人过整寿,本来就是一家人最看重的大日子。陈树天没亮就赶到镇上买菜,只想着买块好瘦肉回来招待亲戚。
可集市散得太早,好肉早被挑光,只剩下一块肥肉偏多的猪肉。眼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,他掂了掂,想着总比空着强,买下以后一路往家赶。
刚把肉放到灶房,老婆扫了一眼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院子里摆着酒席,亲戚邻居坐得满满当当,她一点情面都没留,当着所有人的面埋怨陈树不会办事,又翻起以前那些旧账,说他没本事挣钱,连块像样的肉都买不回来。
陈树低声解释,好肉卖完了,自己已经跑遍了集市,话还没说完,一记耳光直接落到了脸上,那一瞬间,院子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说笑声一下停住,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身上。
陈树脸上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响,却没有发火,也没有还手,只是默默把寿宴剩下的事情全部办完,让老人顺顺利利过完生日。
客人散去以后,老婆马上追着道歉,说自己一时冲动,说气头上没有控制住,放在以前,陈树多半已经心软。
那一次,他什么话都没说,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,一直坐到天亮,真正打碎的,不只是脸上的疼。
父亲70岁寿宴,当着全村人的面,被自己的妻子扇耳光,那份难堪,那份羞辱,在他心里一下扎了根。
对于山里的很多男人来说,脸面不仅关系自己,还连着父母,连着一家人的体面。那一巴掌,像把多年积攒下来的尊严一下踩进了土里。
从那天开始,陈树像换了个人,地里的活照样干,家里的担子照样挑,老人照顾得周周到到,孩子读书要花的钱一分不少。碰见村里人,他照样聊天说笑,谁也看不出异样。
只有回到家里,看见老婆,他再也没有开过口,递来的饭,他接着吃。端来的水,他照样喝。家里大事小事,该承担的责任一样不少。沉默却成了唯一留下来的态度。
老婆也想过很多办法,哭过,闹过,发脾气摔过碗,也故意找话想和他争几句。陈树始终没有回应,连一句埋怨都没有,转身继续干自己的活。
时间慢慢过去,1年,3年,5年,直到10年,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,却像隔着很远很远。偶尔手碰到一起,也会马上缩回来。曾经最亲近的人,慢慢活成了同一个屋檐下最陌生的人。
有人问他,既然过成这样,为什么不离婚,陈树只是看看屋后的田地,再看看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,没有回答。
山里的婚姻,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。老人要顾及,孩子要顾及,两家的脸面要顾及,村里人的闲话同样要顾及。
离不了,放不下,也忘不了,最后只能把婚姻继续维持下去,把丈夫该担的责任全部担完,把心里的感情一点一点收回来。
直到今天,42岁的陈树头发已经白了不少,背也弯了几分。每天吃饭的时候,两个人最近的距离,只剩下饭桌中间那盘大家一起夹的菜。
10年前那场寿宴早就散了,院子恢复了安静,只有陈树心里的那记耳光,还停留在那个下午,没有散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