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小兄弟买了一杯可乐,一个汉堡。
刚才,我去街里办事,看到当年采访的那个小要饭的。
现在,这个小兄弟自己做点小买卖,我看他做的小买卖还行,经常有人去他那里买水果。
这个小兄弟,我认识有20年 ,那时候我在晚报做记者,去步行街采访过他。
当时他趴在地上要饭,他是小儿麻痹,两条腿站不直溜。
过了几天,他给我打电话,说:“记者大姐,现在步行街的人都认识我,我都上报纸了,不好意思再要饭,我现在做买卖呢,你再给我采访一个,说我做买卖了。”
小兄弟的故事很励志,我就带着相机,又去了一次步行街。
他真的不趴在地上要饭了,他开始坐在商场的台阶上卖苞米,卖煮熟的苞米。
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世,中午吃饭,就会去他那里买穗苞米。
我采访他之后,也买了他的苞米,后来我的人物通讯发在报纸上,我去步行街给他送报纸。
他很尊重我,每次见到我都大姐大姐地叫我。
他说:“大姐,你的采访改变了我,我必须活得像个人,不能给祖宗脸上抹黑。”
这20年,他再也没有趴在地上要饭,他一直做小买卖到现在。
我每次到街里办事,看到他做买卖,我就去买点东西,算是照顾他的生意。
今天我去办事,正好路过商贸城,听到他叫卖的声音,我就走了过去。
他认出是我,笑着说:“大姐,你干啥去?”
我说:“去办事。”
他说:“这么热的天,大姐你咋出来办事,你应该一早一晚出来。”
他还关心我。我问他生意咋样?
他说:“还行。”
我说:“大太阳底下,你不热吗?咋不支个棚子?”
他说:“我的车都让城管没收了,还敢支棚子?”
我以前做记者的时候,这件事我能帮他。但现在我是个退休的人,我认识的人也都退休,说不上话。
我说:“这么热,你渴不渴?”
他说:“咋不渴呢,可是我没法买水去。”
他卖的是菇娘儿和杏。
我问他:“菇娘儿咋卖的?杏咋卖的?”
他说:“菇娘儿10元一斤,杏3元一斤。”
我说:“你给我称吧,菇娘儿我要10元的,杏也要10元的。”
我去给他买水。
旁边没有食杂店。但我看到德克士,我就进去,给小兄弟买了一个汉堡,一杯可乐。
我自己都没这么买过,但是,我愿意给这个小兄弟买。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乐观向上的劲儿。
我把可乐和汉堡给小兄弟送去,他说:“大姐,可不能这样。”
我说:“你跟我客气啥?咱都20年的交情了。”
他说:“那菇娘儿和杏我不要钱了。”
我给他扫了钱,他一个劲地说:“谢谢你大姐。”
我拎着水果过了马路,回头看,他热的把半袖衫掀起来,露个后背。
旁边有人走过去买货,他给对方称水果。
太阳那么明晃晃地照着,他躲在灯柱下面的阴凉里。这个年轻人,真能干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