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辛辛苦苦炖了快俩小时的山药排骨汤，最后，成了我女儿剥小龙虾嫌腻，用来“配着吃”的菜。
我那亲闺女说，妈，你做的饭太淡了，我们早就吃腻了。
真的，就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心口堵得像塞了块石头，喘不上气。
天不亮我就起了，坐第一班公交，就为了去早市抢那几根刚到的新鲜排骨，老板说不注水，我才放心买。
为啥？因为我女儿上个月说头晕，我寻思着，给她炖点汤补补身子。
结果呢？
我拎着大包小包，背上还驮着给我外孙准备的东西进门，他俩，一个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一个抱着电脑说在忙私活。
家里跟遭了贼一样，昨晚的外卖盒堆在桌上，我连下脚的地方都得侧着身子找。
我忍了。
我想着年轻人上班累，周末懒点就懒点吧，我这个当妈的还能说啥。
我一头扎进厨房，焯水、去沫、切菜、爆炒，油烟机轰隆隆地响，油点子溅到我胳膊上，烫得一哆嗦。
外面呢？外孙把我刚洗好的草莓踩得满地都是红印子，他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等我把四个菜一个汤端上桌，喊他们吃饭。
好家伙，茶几上摆着两大盒红彤彤的小龙虾，他俩正埋头猛吃，满手的油。
我女婿头都没抬，说：“妈，我们今儿就馋这口，等不了你做饭了。”
等不了？
我从早上六点多忙活到现在，一口水没喝，就为了让你们俩“等不了”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乎饭？
最扎心的是，我女儿直接把我那锅汤里的排骨捞走一半，说正好，配着小龙虾吃，解腻。
我图啥呢？
我图我退休金比你俩加起来都高，还上赶着来给你们当免费保姆？
图我放弃自己的老年生活，带孩子、买菜、做饭，一条龙服务，最后换来一句“我们吃腻了”？
图我做的饭，连他们点的外卖的“配菜”都不如？
我当时什么话都没说，转身回厨房，把我带来的土鸡蛋、糖蒜，一样一样，全都装回我的布袋子里。
我拎着我的东西出门，身后还飘来一句：“妈你发什么脾气啊，饭不做都做了……”
是啊，饭是做了。
但我带回家，喂我们家楼下的流浪猫，它起码还知道冲我摇摇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