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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的画作,没想到朱瞻基不仅打仗厉害,艺术方面的造诣也颇高。明朝不

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的画作,没想到朱瞻基不仅打仗厉害,艺术方面的造诣也颇高。明朝不以年号刻印,朱瞻基的玉玺上刻“广运之宝”四个大字,乾隆、嘉庆、宣统三位皇帝欣赏后,也分别盖上了自己的印章。

明代宫廷用印有自己的制度习惯,朱瞻基画上出现的“广运之宝”,并不是简单写上“宣德”二字作年号标记。它更像是一种身份确认,也像是把皇帝的审美、权威和作品本身连在一起。

后来乾隆、嘉庆、宣统几位清代皇帝看到这些作品后,也在画上留下自己的鉴藏印。

几百年间,画没有开口说话,但印章替它证明了一件事:这不是普通文人的闲笔,而是历代宫廷都愿意郑重收藏、反复品看的作品。

更有意思的是,朱瞻基的画并不只是为了展示技巧。

故宫博物院收藏的《武侯高卧图卷》,就能看出他的用意。画上题有“宣德戊申御笔戏写,赐平江伯陈瑄”,宣德戊申就是公元1428年。

受赐的人陈瑄,是明代重要功臣,长期承担漕运、水利等事务,年纪已高,仍被朝廷倚重。

朱瞻基画诸葛亮隐居南阳时高卧读书的形象,再把这幅画赐给陈瑄,表面看是君主赏画,往深处看,是借诸葛亮这样的贤臣形象,提醒和勉励老臣继续尽忠任事。

这就让画作多了一层温度。它不是挂在宫墙里的冷冰冰陈设,而是有明确对象、有明确时刻、有明确心意的作品。画中的诸葛亮安卧竹下,枕着书匣,看似悠闲,背后却是“待时而起”的寓意。

朱瞻基把这个人物送给陈瑄,等于用一种文雅的方式表达期待:功劳值得记住,责任也还没有结束。

另一件《戏猿图轴》则更能看出朱瞻基细腻的一面。此画作于宣德二年,也就是公元1427年,款识为“宣德丁未御笔戏写”,画上同样钤有“广运之宝”等印。

画面里,母猿抱着小猿,公猿摘来枇杷相送,旁边有竹、芦苇、荆枝和枇杷树。乍看是动物小景,细看却有一种很朴素的亲情意味。

帝王画猿,并没有把画面处理成威严的宫廷符号,反而让观者看到一种家常般的温和。母猿护子,公猿取果,动作都不夸张,却让人很容易读出家庭之间的照拂与依靠。

这样的题材放在宣德皇帝笔下,并不突兀。一个真正懂艺术的人,不只是会画山石花鸟,也要能把人的情感放进笔墨里,让画面有可以被后人理解的情绪。

所以说朱瞻基的艺术造诣,不能只用“皇帝会画画”来概括。

他画《武侯高卧图卷》,有君臣之间的寄意。他画《戏猿图轴》,有亲情伦理的温润。

他在画上钤“广运之宝”,后来的乾隆、嘉庆、宣统又继续钤印鉴赏,这条收藏脉络本身就说明,作品的价值并没有随着一个朝代的结束而消失。后世皇帝反复观看、收藏、留印,等于把朱瞻基的画重新放进更长的历史时间里。

很多人评价古代帝王,容易只看文治武功,觉得能治理天下、能处理大事,已经足够写进史书。朱瞻基特别的地方在于,他的形象并不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