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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ttitude 杂志的 Stuart Price 专访完整版,与歌迷分享更多的

Attitude 杂志的 Stuart Price 专访完整版,与歌迷分享更多的 Confessions II 创作视角—“我在 Madonna 为观众表演时看见她身上的魔力,但在我们一起创作音乐时,我同样能感受到那种魔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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🪩 I Feel So Free 真的非常契合 Confessions I 的世界。它有着 Donna Summer 的影子,那段念白前奏也让人联想到 Future Lovers。

Confessions II 引入了 Confessions I 中未曾涉猎的曲风芝加哥浩室 。如果说 Confessions I 是关于 Studio 54、Donna 以及迪斯科,那么 Confessions II 则更多是关于 Kevin Saunderson、Frankie Knuckles 和 Lil Louis。这种曲风之所以会加入进来,部分原因在于 Celebration 巡演时,我负责热场DJ,Madonna 需要一些可以用来健身的混音带mixtape。在制作这些混音带的过程中,我们都觉得,这些音乐正好合适,可以承载她已经写下的想法、诗句和标题。

我们当时正在做这首芝加哥浩室曲目,我有了一个想法:“I feel so free”,因为对我来说,这是夜店的意义。我刚说出这句话,她就接:“Thank you for coming。”她觉得这听起来像是一句邀请。这里面有一些完全不同的想法,它们都是我们从音乐本身出发拼接在一起的。I Feel So Free 一开始是大片宏大、绚烂的氛围声浪,它们既像某种 ASMR 式的感官刺激,也是在制造一团包裹人的声响云雾。I Feel So Free是建立在一个强烈的歌词理念之上的,那就是渴望创作一首关于人与人之间连结的歌。

🪩这张专辑贯穿了极其丰富的精神内核,就像 Ray of Light 首次为她完美具象化了这一点,随后 Confessions on a Dance Floor 又通过 Let It Will Be 和 Isaac 等歌曲延续了这种精神。

首先,谈到人生阅历,Madonna 的生活中经历了太多风浪。她人生的故事书几乎是一本无穷无尽的书,因为里面写满了她遇见过的人、合作过的人,以及她曾经置身其中的那些场景。当她谈论 Studio 54 时,她不是作为一个观察者在谈论;她是在以参与者的身份谈论。她当时就在那些地方,和那些人在一起。比如 Confessions II 里的 Danceteria 提到的那些人,她真的都见过。至于这张唱片精神层面的一面,她本身就是一位生活的学者,这部分对她来说是自然而然、毫不费力的。但这需要一个合作伙伴为她提供一面镜子,让她能以此为起点进行创作。Confessions II 后半段有一首歌叫 My Sins Are My Savior,这首歌背后的理念是,那些让你饱受非议的事情,往往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,也是让别人真正理解你是谁的关键。

很多人觉得 Madonna 一直在为了博眼球而制造争议,但我认为事实恰恰相反。我觉得她只是在不断举起一面镜子,将这个世界本身的模样反射出来。而 My Sins Are My Savior 想要表达的正是,那些所谓的“罪”其实最重要。它们正是构成你的东西。专辑的最后三分之一是内省的,在经历了前半场所有的舞曲之后,它会带你踏上一段直击内心的旅程。

🪩尤其是最后一首歌 L.E.S. Girl。

L.E.S. Girl 描绘的是离开俱乐部的画面。那是你清晨 6 点回到家、孤身一人的时刻,所有的情绪都会在那一瞬间倾泻而出。她在这首歌里真正回溯了她的本源。前面的 I Feel So Free、Good for the Soul、One Step Away、Bring Your Love、Danceteria 这些作品的能量都很高,它们不会把你往下拽,但我们清楚,到了最后,我们想让这张唱片进入一种情感疗愈的部分。在享乐主义和强烈体验之后,人很自然会准备好变得稍微情绪化一点。

🪩这种需要传递情感的念头是很早就出现的吗?

我想这也来自 Madonna 自身的成长。如果她写了一张只停留在表面的唱片,我觉得你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和她建立那么深的情感连接。而当她真正开始唱那些对她个人而言更私密的东西时,连接就发生了。当我们开始创作这张专辑时,这些歌就自然而然地涌现了出来,我们根本无法将它们掩藏。她失去了继母,也失去了她的弟弟 Christopher,她在 Fragile 里唱到了这些。

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 Madonna 如此脆弱的声音了。

从这张专辑中我感受最深的一点是,能够真切听到她声音中蕴含的强大力量。她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声音。世界上只有一个 Madonna。这张专辑前半部分那些偏向夜店风格的作品,人声做了更多处理。但我相信人们会在整张唱片中听到一个极具层次感的人声展现光谱,像 Fragile 和 One Step Away,就是非常敞开的 vocal performances。它们没有被修饰到过分完美,也没有被整理得太干净。

🪩在 Good for the Soul 这样的歌里,也有一些指向普遍主题的歌词表达。

Madonna 最大的优势之一,就是她从不试图在一张专辑里去总结她人生的全部。她写的专辑只关乎她当下那个阶段的生活状态。比如 American Life 就是关于她当时那个生命阶段的真实写照。

我们目前所处的时代,正是一个从模拟世界向数字世界过渡的时期,而我们不想回避这一点。在 Good for the Soul 里,歌曲想要传达的信息是提醒人们去联结自我。它提醒你去联结周围的人,也提醒你去感受这个星球上美好的事物。它也在观察一件事:一个人待在家里、消失在手机里,其实可以是非常孤独的。所有这些技术意味着什么?这些在空气中飞来飞去的数据又意味着什么?它们如何干扰我们的 DNA?它们会怎样推动人类演化?AI 是否是人类进化成另一种存在之前的一个步骤?技术正在深刻地影响人类进化。

🪩你们设想过 Confessions II 的巡演吗?

我们现在非常活在当下,还在理解这张唱片应该如何被表演。到目前为止,最自然的方式,是去一个明确没有 VIP 区、没有 VIP 文化的夜店,让舞台和观众之间的界线尽可能变小。你可以想象一下,极端的一头是体育场演出,表演者和观众之间的距离几乎被拉到最远,你只能尽力去营造一种宏大的视觉假象。而在另一个极端,也就是在夜店里,你就站在舞池中央,Madonna 和观众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。到目前为止,我们发现,对这张唱片来说,最舒服的表达方式就是出现在夜店,把它放出来。即使在时代广场那场演出中,我们是在一个类似小盒子的空间里,我们依然觉得自己是广场的一部分。这就是我们目前表达这张专辑音乐的方式。

🪩Charli xcx 说舞池已死。你怎么回应?

无论她是在严肃地表达还是随口一说,我都非常欣赏并且喜欢 Charli 选择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。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对话面。很显然,她所展现出的是一种反叛姿态,去对抗她所察觉到的 VIP 文化带来的弊端。在这场讨论中,我觉得最有趣的是,人们试图指出 Madonna 和 Charli 之间的差异并制造某种对立。但从本质上讲,她们表达的是非常相似的观点。如果说 Charli 表达的是“VIP 文化已经扼杀了舞池,所以我打算去玩摇滚”,那么 Madonna 表达的则是“VIP 文化扼杀了夜生活,所以我偏要置身于真实的夜生活之中。我要去建立真正的联结,并且我要把其中的 VIP 元素彻底剔除掉”。因此,她们所表达的内容其实有着极大的共性,远大于分歧,只不过她们用了不同的方式来陈述。

🪩你与 Kylie、Jessie Ware、Dua Lipa、Scissor Sisters 都有过合作,现在又加上了 Sabrina Carpenter。对我来说,这简直就是男同梦寐以求的晚宴阵容。我甚至想把 Grace Jones 也加进去。当这样一位了不起的流行变革者走进录音室时,你的切入点是什么?

首先,也是最重要的,在艺术上,我总觉得自己非常幸运。她们都是非常清楚自己身份、知道自己是谁的人。我认为我专业技能的一部分,就是去帮助这些人超越原本的自己。去努力寻找一条前行的新路,探索新的音乐方向,同时始终确保能将她们自身最特别的才华和本质在唱片中呈现出来。

Madonna 是我人生中持续时间最长的创作伙伴。我们合作到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个世纪了,但直到今天,感觉依然像是我们一起待在一支校园乐队里。我和她合作时唯一感受到的压力,和她与我合作时感受到的压力是一样的:那就是我们都想做到最好。但本质上,这就像待在一支校园乐队里:我们胡闹,我们无畏,我们不听命令。我们就是这样工作的。Neil Tennant 总开玩笑说我们像一个合成器二人组,而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评论;但从创作上来说,感觉确实就是这样。我在 Madonna 为观众表演时看见她身上的魔力,但在我们一起创作音乐时,我同样能感受到那种魔力。

🪩这张唱片里似乎有很多她过去的回声,包括 Danceteria 里那段 Vogue 式的 rap。

过去这几年里,Madonna 一直在筹备她的传记电影。加上 Celebration 巡演,她不得不对自己的过往进行大量的挖掘。我认为这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契机之一,能让她有机会去回望自己曾拥有的那段不可思议的人生经历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拥有这种反思的机会,并珍视这些经历的价值,深刻地塑造了这张专辑里大量的歌词。这一点我敢百分之百肯定。她昨晚刚来过这里,我们正在忙一些东西。实际上,你现在坐的就是她的位子。她如今依然和过去一样永远目光向前。只不过在这张唱片里,她展现出了一种意愿,去审视她生命中曾走过的路。Madonna 拥有极其巨大的疗愈力量,她的嗓音、她的歌词、她这个人本身都是如此。我相信这张专辑将会深深触动许多人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