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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3年,19岁的陈嘉庚回乡成亲,却发现自己的弟弟调皮捣蛋。他气愤地将弟弟绑在

1893年,19岁的陈嘉庚回乡成亲,却发现自己的弟弟调皮捣蛋。他气愤地将弟弟绑在一棵树上鞭打了一顿。没想到,最后他说服新婚妻子拿出2000块钱,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
打完了弟弟,陈嘉庚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半天没说话。他刚从南洋回来,本意是奉父母之命回来完婚,顺便看看家里这唯一的弟弟陈敬贤。结果到家一看,心凉了半截。父亲早年下南洋谋生,母亲操持家务忙得脚不沾地,弟弟没人管束,成天跟一帮半大孩子在村里野,上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,私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先生摇头叹气说这娃坐不住板凳。陈嘉庚在南洋替父亲打理米店,账目上分毫不敢出错,深知生意场上一个不留神就能赔光家底,回来看到弟弟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火气直冲脑门,抄起绳子就把人绑树上抽了几鞭子。

可他抽完就后悔了。不是心疼弟弟身上那几道红印子,而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打一顿管什么用?他过完年就要回南洋,母亲管不住,私塾先生教不了,弟弟该野还是野。整个集美社像敬贤这么大的孩子有一大群,天天满村乱窜,没几个正经念书的。村里倒是有间私塾,破得漏雨不说,先生自己也就是个识几个字的落第秀才,教出来的学生连封像样的家信都写不利索。

问题不在弟弟一个人身上。问题在这地方压根儿就没有一间像样的学堂。

陈嘉庚在南洋见过洋人办的学校,窗明几净,课本崭新,孩子出来能算账能读报,跟集美社的私塾一比,差了一个时代。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我要办学。

第二天一早,他去找刚过门不久的妻子张宝果。张宝果也是同安人,父亲做茶叶生意,家境殷实,出嫁时娘家给了两千块银元做嫁妆。两千块在当年什么概念?一亩水田不过几十块银元,两千块够一个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。陈嘉庚站在屋里搓了半天手,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。刚娶过门没几天,张嘴就要人家嫁妆钱,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可他还是说了。他说得结结巴巴,大概意思是:我弟弟那帮孩子,不能就这么荒废了。我要在村里办个学堂,教新学,请好先生。你那两千块嫁妆,算我借的,日后连本带利还。

张宝果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她嫁过来之前听过不少关于陈家这个长子的传闻,说他在南洋跟着父亲做生意,精明能干,前途不可限量。她本以为嫁过来是过日子、攒家业的,谁知道这男人开口就要把全部嫁妆拿去办学堂,给别人的孩子念书。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。可张宝果偏偏不是那种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女人。她读过书,知道念书对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。她抬头看陈嘉庚,问了一句:你真想好了?陈嘉庚说想好了。她站起身,打开柜子,把压箱底的银元一摞一摞搬了出来。

1894年,集美社的“惕斋学塾”正式开学。那是陈嘉庚倾资办学的起点,也是后来名震海内外的集美学校、厦门大学的最初萌芽。学塾不收学费,凡是集美社的陈姓子弟都可以入读,课本用新式教材,先生从泉州延聘。他弟弟陈敬贤是第一批学生,坐在第一排,被他哥绑过的那棵老榕树就在学堂窗外,抬头就能看见。后来陈敬贤成了陈嘉庚办学事业最得力的助手,跟着兄长散尽家财、奔走募捐,一手参与创建了集美学校和厦门大学,积劳成疾,年仅四十七岁就病逝了。陈嘉庚晚年提起弟弟,总说他其实比自己更拼命,言语间满是痛惜。

回过头看,1893年那个闷热的午后,陈嘉庚打完弟弟坐在石阶上想明白的那个道理,改变的不止是一个陈家老二的命运,而是整个闽南地区乃至中国东南沿海的教育格局。从惕斋学塾开始,陈嘉庚一生捐资办学的总金额超过一亿美元,创办和资助的学校超过一百一十八所。而这一切的源头,是他说服新婚妻子拿出了两千块银元的嫁妆,在福建一个小渔村里,点亮了第一盏灯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