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远处路灯投下一点昏黄。oo转过墙角时，脚步顿住了。台阶上坐着一个男生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T恤和破洞牛仔裤，整个人陷在阴影里，脊背却挺得很直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湿漉漉的，眼尾泛红，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。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低下头，只是静静地望着她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眼神里没有乞怜，只有一种被狠狠摔碎后、还没来得及拼凑起来的茫然与倔强。oo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。十分钟前，她刚和最好的朋友大吵了一架。那些脱口而出的狠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，也扎回自己身上。她以为自己是对的，可现在一个人走在夜风里，只觉得胸口空得发疼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走下两级台阶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水泥地的凉意透过裤脚渗进来，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。“……很难受吧。”oo看着前方杂乱的线缆，轻声开口，不知道是在问他，还是在问自己。男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想把胸腔里那股酸涩压下去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“嗯。但我不会哭太久。”oo转过头，对上他那双水汪汪却又异常坚定的眼睛。“我知道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因为你看起来，像是在等自己重新站起来。”男生愣住了。夕阳的余晖恰好在这一刻穿过巷口，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，那点水光瞬间变成了细碎的星芒。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松开了手里那团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纸巾，轻轻放在了膝盖上。风停了。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