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这欧罗巴的西南角，横卧着一国，唤作法兰西。其地势，东南高而西北低，譬如那阿尔卑斯与比利牛斯二山，巍然如旧时乡绅的门槛，拦住了意大利与西班牙的尘土。中部波河平原倒是一派坦荡，种麦植葡，丰饶得紧，偏又教人想起绍兴的水田——只是这田里生的是面包与葡萄酒罢。

至于气候，西北多阴湿，海风裹挟着大西洋的水汽，浸润得草木葱茏，却似江南梅雨时节的黏腻；南边地中海的日头毒辣，橄榄树在石缝里硬生生挤出绿来，倒像极了北地汉子的倔。河流如塞纳、卢瓦尔，恰似旧时文人的长衫，虽蜿蜒却总归要汇入海的，沿途滋养着巴黎这般浮华都城，也喂饱了乡野间沉默的耕夫。

最奇的是三面临水，一面英吉利海峡，浪涛里藏着拿破仑未竟的野心；一面地中海，商船往来如梭，倒显出几分阿Q式的“阔气”。科西嘉岛孤悬海外，野性未驯，竟生出个搅动欧陆的矮个子皇帝——可见地理造化，终究敌不过人心里的火种。[doge][doge][do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