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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同线车,不用想了,赶紧认输吧。” 对面老头手指在棋盘上笃笃敲了两下,抬起眼

“你是同线车,不用想了,赶紧认输吧。”
对面老头手指在棋盘上笃笃敲了两下,抬起眼皮看我,嘴角挂着一丝稳操胜券的笑。
周围看棋的人群一阵骚动,几个站在外圈的已经摇着头准备散了。
棋盘上,黑方双车一卒,直扑我的老帅,横线竖线,都是死局。我的双车被他卡在一条线上,动弹不得,马也跳不出去,一步都走不了。
老头已经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他的茶杯和棋子袋。
我没理他,眼睛死死钉在棋盘上。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来,滴在石桌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风吹过旁边老槐树的叶子,沙沙作响,像是催命的倒计时。
所有人都觉得结束了。
我的目光扫过那枚被遗忘在角落的马,那枚被所有人,包括我自己,都判了死刑的马。突然,一条根本不存在的路,在棋盘的尸山血海里,硬生生被我看了出来。
那不是一条路,那是一条缝。
我伸出手,捏住那枚冰凉的马。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,只剩下我指尖和木头棋子接触的纹理感。我把它提起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极慢的弧线,然后,重重地落了下去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将军,不是吃子,就是一步看似毫无意义的闲棋,把马送进了对方的阵地中央。
准备收拾茶杯的老头,手停在半空。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睛猛地瞪圆,死死盯住棋盘上那个新落下的子。
刚刚转身要走的一个小伙,像被人点了穴,僵在原地,脖子一点点扭回来。
我的马,正好落在了他双车中间,像一颗钉子,同时卡住了他两条最重要的攻击路线。而我那辆一直被压制的车,现在畅通无阻,隔着那枚马,直指他的老将。
绝杀。
老头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棋局这东西,有时候跟人生一样,只要老将还没倒,就别急着跟对手说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