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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3年,贵州,一名21岁的女子跟丈夫背着3个月大儿子,翻山越岭跑去医院,半路

1993年,贵州,一名21岁的女子跟丈夫背着3个月大儿子,翻山越岭跑去医院,半路上儿子就没有了呼吸,随后她用11年凿穿了大山。

在贵州罗甸麻怀村,人人都记得邓迎香这个名字,她被大家亲切称作“当代女愚公”,可这背后,却是一段无比心酸的往事。

那时候的麻怀村,被喀斯特群山团团围住,没有一条能通车的路。村民出村办事、孩子上学、急病求医,全靠两条腿翻山。去最近的乡镇卫生院,要走两个多小时的羊肠小道,路窄坡陡,旁边就是深沟,夜里赶路全靠火把照路,一步踩不稳就要出事。那天孩子突然高烧不退,夫妻俩不敢耽搁,背起孩子就往山下冲,脚步放得飞快,可还是没赶得上。孩子停止呼吸的时候,邓迎香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坐在山路上,哭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也就是那天,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:一定要凿开这座山,不能再让村里人受这份罪。

一开始没人信她。山里人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来的,老人都说这是天生的命,一个女人家,还能把山凿穿?邓迎香和丈夫也试过离开大山,去外面讨生活。可祸不单行,没几年,丈夫在外省煤矿打工时遇上事故,人就这么没了。接连失去孩子和丈夫,邓迎香备受打击,可她没倒下。她带着剩下的孩子回了麻怀村,反倒更认准了一件事:路不通,村子就永远穷,永远要出人命。

真正动手凿山,是1999年的事。那年村里要通电网,水泥电线杆子运不进山,全村人都发愁。邓迎香提了个主意:村南边有个天然溶洞,顺着溶洞往里凿,凿出一条隧洞,既能过电线杆,以后人走路也方便。没人牵头,她第一个站出来。她挨家挨户凑钱,每家出15块,凑出来的钱只够买几把钢钎、几柄大锤,连个像样的照明设备都没有。

没有专业人员测绘,他们就用土办法:趴在地上听地下水流的方向判断走向,放爆竹听回声校准位置。洞里阴暗潮湿,全靠煤油灯和蜡烛照明,进去待半小时,浑身就被汗水泡透,鼻子嘴里全是石粉,吐出来的痰都是黑的。邓迎香天天泡在洞里,和男人一样抡大锤、搬石头。虎口震裂了,就抓点干泥土敷上接着干;手套磨破了,就用旧布条缠在手上。膝盖天天抵在石头上,磨出一层厚厚的硬茧。

干到中途,不少人打了退堂鼓。石头太硬,进度太慢,钱也花光了,看不到头,很多村民干脆不去了。邓迎香没说啥,自己拎着锤子进洞,一个人接着凿。村里人看她一个女人家,天天灰头土脸地从洞里出来,手上全是伤,却从来不说一句放弃的话,慢慢又都跟着回去了。就这么一锤一锤砸,砸了两年多,200多米的隧洞终于打通了。电线杆顺利抬进了村,麻怀村第一次通上了电。原先两个多小时的山路,钻洞只要十几分钟,村里人都高兴坏了。

可邓迎香觉得还不够。只能过人不行,得能通汽车。山里的药材、粮食运不出去,卖不上价钱;修房子的建材拉不进来,全靠人扛,成本高得离谱。2010年,她又带着村里人拓宽、加高隧道。资金不够,她就跑县里、跑镇里申请补助;人手不够,她就让自己家的孩子去工地顶工。有人说她没事找事,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瞎折腾,她全听着,转头还是往工地跑。

前前后后熬了11年,这条麻怀隧道终于彻底修通,能过小型货车了。第一辆汽车开进村子那天,好多老人站在路边抹眼泪,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见汽车能开到家门口。路通了之后,山里的特色产业慢慢做了起来,农产品能直接拉到镇上去卖,收入翻了番。孩子们上学不用再凌晨四点摸黑爬山,村里人有个急病,车子很快就能送到医院。

邓迎香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没读过多少书,也没什么大本事。她只是吃过没路的苦,不想再让别人吃同样的苦,就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,带着全村人硬生生在大山里凿出了一条路。这份韧劲,比什么都金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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