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爱玲早年的文字,写得华丽饱满。用词细密,情绪外放,故事起伏明显,读起来很有锋芒。
后来她的写法慢慢变了,这个变化,和胡适有关。
张爱玲一直认可胡适的文学观点,推崇他所说“平淡而近自然”的文风。写完《秧歌》,她把书稿寄给胡适,写信和他探讨写作上的得失。
胡适细读两遍,回信给予肯定,认为她笔下褪去繁复修饰,靠平实叙述托住真实生活,已经贴近自己推崇的文字境界。
这次交流之后,张爱玲彻底放下早年的笔法。不再炫技,不再堆砌辞藻,也不刻意设计强烈冲突了,记述普通人的日常境遇,只用简单直白的字句慢慢铺展。之后《半生缘》《怨女》与晚年短篇,都保持这份朴素克制。
文字外表日渐清淡,可她看待人世的态度从未更改。
她笔下总藏着人性里的凉薄,人与人难以靠近的隔阂,还有岁月里无从弥补的遗憾。这些并没有变动,只是早年借浓烈文字写这份荒凉,而晚年只用平淡叙事缓缓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