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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,陕西一个老光棍贪便宜,娶了个比自己小10岁、还坐过牢的女大学生。几年

1971年,陕西一个老光棍贪便宜,娶了个比自己小10岁、还坐过牢的女大学生。几年后,女大学生的真实身份曝光,老汉搓着手直叹气:“完了,她肯定要跟我离!”

(主要信源:原文登载于大众日报——许燕吉:回归泥土的“落花生”)

许燕吉的人生,随便抽一段出来,都比多数家庭剧的剧本更有冲击力。

她是《落花生》作者许地山的女儿,出身民国顶尖知识分子家庭,从小在书香氛围里长大,8岁之前的日子安稳体面。

变故来得毫无预兆,许地山突发心脏病离世,同年日军占领香港,她跟着母亲和哥哥辗转内地,在湖南、贵州的山路上颠沛流离,整整五年居无定所。

战乱结束后一家人在南京落脚,许燕吉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考上北京农业大学畜牧系。

毕业分配到石家庄奶牛场,和同校毕业的吴富融组建家庭,日子刚要往安稳里走,时代的浪头直接把她拍进谷底。

一句无心的抱怨被人抓住上纲上线,她被打成右派反革命,开除公职。

此时她已经怀有身孕,回到南京待产,孩子没能顺利降生,胎死腹中。

还没从丧子的剧痛里缓过来,法院的判决书送到手上,六年有期徒刑,紧接着丈夫递来离婚申请,生怕和她多沾一点关系。

一夜之间,工作、孩子、家庭全部清零。

六年牢狱生涯里,许燕吉没像旁人那样整日陷在怨怼里。

她把日子拆成细碎的小事过,别人愁眉苦脸熬刑期,她总能找到能让自己踏实下来的事做。

因为表现良好拿到减刑名额,她直接把机会让给了刑期更长的牢友。

刑满释放后,她头上的帽子还没摘掉,怕连累年迈的母亲,主动留在监狱劳改队继续工作,这一待又是五年。

1969年战备疏散的通知下来,她被送到河北一个偏僻山村。

这里的日子苦到超出想象,她拼尽全力干满一年,挣的工分还不如队里一头壮猪的值钱,连吃饱饭都成了奢望。

走投无路之下,她动身前往陕西投奔已经十七年没见过面的哥哥。

哥哥看着瘦得脱形的妹妹,只给了她一个最实在的建议:在当地找个靠谱的人结婚,先有个落脚的地方,才能谈以后的活路。

消息在村里传开,不少单身汉都过来打听,听说这个女大学生不要彩礼,都动了心思。

几番筛选之后,许燕吉选中了魏振德。

这个比她大十岁的关中农民,妻子早逝,独自带着十岁的儿子过活,大字不识一个,家里穷得四面漏风,唯独眼神里没有旁人看她时的算计和戒备,全是实打实的本分。

第一次见面,魏振德头都不敢抬,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读过大学的文化人坐在一起。

许燕吉没有绕弯子,直接把自己坐过牢、离过婚、不会干农活的底全摊开,说你能接受咱们就过,接受不了就当没见过。

魏振德闷头抽了半袋旱烟,最后点了头。

没有彩礼没有酒席,两人直接去公社领了结婚证。

新婚当晚,魏振德刚往炕边凑,许燕吉直接一脚把他踹到地上。

她语气平静,说我现在还没准备好。

魏振德没恼也没再多说,抱着被子直接在地上躺了一夜。

他心里清楚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情我愿的浪漫,人家愿意留在这个穷家里已经是自己高攀,不能得寸进尺。
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分床睡,魏振德该下地就下地,该做饭就做饭,每天把稀的干的先端到许燕吉面前,自己捡剩下的吃,对她没有半分强迫。

许燕吉的心一点点被捂热。

她开始跟着魏振德学种地,把自己学过的农业知识用在田里,调整作物种植结构,引进更适合当地的良种,没两年家里的收成就比往年高出一大截。

她把魏振德的儿子当成亲生的疼,从最基础的字开始教,孩子后来顺利考上陕西师范大学。

村里人最初在背后说闲话,说这个城里来的女人肯定待不长,日子一长所有人都闭了嘴,没人不佩服这个能扛事的文化人。

没过几年魏家不仅顿顿能吃上饱饭,还攒下了一点积蓄,日子在全村都能排在前头。

1979年一封来自南京的公函送到村里。

许燕吉的问题得到彻底平反,恢复公职,还可以回南京定居。

消息传遍整个村子,所有人都等着看魏振德的反应。

他蹲在墙角抽了整整一下午烟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这下完了,人家要回大城市当干部,肯定不会留在这个穷山沟跟自己受苦。

许燕吉确实走了,但走的时候把魏振德和继子的户口一起迁去南京。

她没有像当时很多人预料的那样甩掉没文化的农民丈夫,反而在南京安顿好一切,给魏振德找了力所能及的活计,给继子安排好读书的学校,把一大家人的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魏振德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,第一次看见高楼大厦,站在南京的街头攥着许燕吉的手掉眼泪,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。

之后的二十多年两个人就这么在南京的小院子里安稳度日。

许燕吉上班做科研,后来评上江苏省农科院的副研究员,当选南京市政协委员。

魏振德在家帮着照顾老人操持家务,两个人互不干涉却又彼此兜底。

2006年魏振德去世,许燕吉花六年时间写完自己的回忆录,取名《我是落花生的女儿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