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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小子,怎么还围着我孙女转?”姥姥一句话,问的胖子一脸懵,半天我们才反应过来

“你这小子,怎么还围着我孙女转?”姥姥一句话,问的胖子一脸懵,半天我们才反应过来,姥姥这是记忆混乱了!

被姥姥当成外人的那个“胖子”,是她亲孙子,我表哥。表哥今年三十五,从小是姥姥一手带大的。姥姥住在大连甘井子区一套老房子里,表哥结婚之前跟她住了二十六年,结婚之后搬到了同一个小区,隔一栋楼,每天下班先去姥姥家转一圈再回自己家,风雨无阻。姥姥以前逢人就夸,说我这个大孙子比闺女还贴心。那天表哥跟往常一样,下班买了姥姥爱吃的糖炒栗子,进门换了拖鞋,刚往客厅走了两步,姥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,挡在她孙女——也就是表哥的女儿——面前,盯着表哥问出了那句话。表哥手里还举着那袋栗子,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。他张了张嘴想解释,姥姥根本没给他机会,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孩子,另一只手指着门口让他走。

表哥的女儿今年七岁,长得跟她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姥姥的记忆倒退了三四十年,把自己认成了年轻时候的模样,把孙女认成了自己的女儿——也就是表哥的妈。在她的世界里,眼前这个又高又胖的男人是个陌生人,一个“围着我闺女转”的可疑分子。表哥后来蹲在楼道里跟我打电话,说你知道吗,她看我的那个眼神,就像看一个坏人,我三十五年没被她用那种眼神看过。

姥姥今年八十六,两年前开始出现认知障碍的苗头。最开始是忘了关煤气,烧干了两口锅,家里人以为年纪大了记性差是正常的,买个定时器贴上提醒条就过去了。后来开始忘路,去了一辈子的菜市场突然找不到回家的方向,被邻居碰见领回来。去年冬天半夜两点自己穿好衣服说要上学,我妈哄了半小时才哄回床上。去医院检查,诊断写的是阿尔茨海默病中度,医生说这个病不可逆,只能延缓,家属要做好长期照护的心理准备。我妈那天回来一夜没睡,坐在厨房里翻姥姥年轻时候的照片,边翻边掉眼泪。

这病最残忍的不是让人忘记事情,是把人一辈子最在乎的人从记忆里连根拔掉。姥姥还记得怎么包饺子,记得《苏三起解》的唱词,记得六十年前在纺织厂当学徒时师傅的名字,但她不认得她亲手带大的外孙了。表哥那天没走,就站在门口看着姥姥把自己往外赶,一动不动,任凭姥姥怎么推他。后来他女儿从姥姥身后跑出来抱着他的腿喊爸爸,姥姥盯着这一幕看了很久,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,最后慢慢坐回沙发上,望着窗外不说话了。

晚饭时候姥姥突然正常了,叫表哥的名字,让他把柜子里的棉被拿出来晒一晒,说下周要降温。表哥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被子,抱着被子在阳台上站了整整十分钟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没让姥姥看见自己哭。这大概就是阿尔茨海默病家属最心酸的地方——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正常是最后一次,也不知道下一次不正常会夺走什么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