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鸿昌遇害之后,妻子胡红霞变卖全部家产赎回遗体,不经意间发现丈夫口袋深处的字条,短短的两句话让妻子胡洪霞当场崩溃,泣不成声!
1934年11月24日,北平的冬天来得早,雪下得特别紧,北风像刀子一样割脸。
在刑场上,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得笔直,就像一根钉在冻土里的标枪,特务们让他跪下,他理都不理,轻蔑地回了一句:“给我搬把椅子来,我要坐着死。”枪响之前,他瞪圆了双眼迎着子弹,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声:“中国共产党万岁!”声音在寒风里回荡,震得敌人心惊胆战。
这名壮烈牺牲的英雄,就是抗日名将吉鸿昌。
就在他牺牲三天后,天津花园路那栋漂亮的三层红砖洋楼里,他的妻子胡红霞流着泪,在那份抵押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,整整八万大洋,这么多钱在当时能买多少粮食和地产?可胡红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她只想要回丈夫的遗体。那时候的世道黑,死人想“回家”都得交买路钱。
这洋楼不是一般的房子,那是吉鸿昌在1917年盖的,里面藏着暗门,楼顶有阁楼,这里曾经是吉鸿昌秘密开展革命工作的“据点”。
他在阁楼上印过抗日刊物,在密室里藏过枪支弹药,也掩护过许多地下党员,为了掩盖印刷机的声音,他们得掐着表,等门外电车路过发出轰隆声时才敢开机器。
现在,为了丈夫能入土为安,这栋承载着无数革命回忆的房子,成了唯一的筹码。
当她凑齐了钱,从殡仪馆接回丈夫时,看着那具冰冷的躯体,这位坚强的女性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她忍着剧痛想给丈夫擦擦脸上的泥血,手不经意间摸到吉鸿昌衣兜里有个硬邦邦的纸团。
她颤抖着手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:“我今天死,是为时代牺牲。人总有一死,你不要太悲伤了。”那一刻,胡红霞靠在墙根下,哭得泣不成声。
其实,吉鸿昌在牺牲那天凌晨一共写了三封信,除了给妻子的,还有给弟弟和家乡学校的,信里交代得非常详细:老人要照顾好,孩子必须读书,最关键的是,他特意叮嘱家乡学校的公款一分都不能动。
他在赴死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仿佛这不是在写遗书,而是在布置最后一次战斗任务。
临走前,吉鸿昌披上一件斗篷走向刑场,路过雪地时,他顺手捡起一根枯树枝,在雪上写下了那首传诵至今的绝命诗:“恨不抗日死,留作今日羞。国破尚如此,我何惜此头。”
写完,他大步走向那把椅子,端端正正地坐下,双眼紧盯着行刑者的枪口,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闭眼。
吉鸿昌这辈子不容易,他1895年生在河南扶沟,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娃,小时候为了吃口饭,给地主家干过各种苦活,受尽了欺负。
18岁那年他去参军,凭着一股子舍生忘死的拼劲,硬是从大兵干到了高级将领,在军营里大家都管他叫“吉大胆”。
1930年,蒋介石让他带兵去“剿共”,吉鸿昌心里清楚,中国人不能打中国人,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抗了命,1932年,他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走上了真正的革命道路。
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眼看着东北的大好河山落入贼手,吉鸿昌急得觉都睡不着,他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卖了,凑齐军费,拉起了一支“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”。
他在长城沿线跟日寇拼命,收复了多处失地,正因为他铁了心要抗日,反动派把他当成了眼中钉,最后在天津法租界把他秘密逮捕。
面对老虎凳、辣椒水,还有高官厚禄的引诱,他一个字都没吐。
1935年春天,吉鸿昌的灵柩运回了老家河南扶沟,那天,方圆几十里的两千多名老百姓自发赶来接他,漫天纸钱飞舞,大家一边抹眼泪一边喊:“吉将军回家了,吉将军回家了!”
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里,胡红霞带着孩子东躲西藏,隐姓埋名地过日子,邻居们都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寡妇,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每到深夜,她就会把丈夫的遗书拿出来翻看,那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是她撑下去的力量。
一直熬到1949年天津解放,党组织的工作人员敲开她的家门,第一句话就是:“吉夫人,这些年您受苦了。”
1950年,吉鸿昌的女儿吉瑞芝在大会上指认凶手,当年那个叛徒吕一民最终被执行死刑,1953年,毛主席亲笔签发的《光荣烈属纪念证》送到了胡红霞手中,那是国家对他最大的认可。
晚年的胡红霞依然住在天津,她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整理吉鸿昌的史料上,她走访了很多人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核对,生怕弄错。
她说:“我得把这些记下来,不能让后人把这事给忘了。”她年纪大了走不动路,就把自家的客厅收拾出来,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展览室,里面摆满了吉鸿昌的照片、信件和血书,只要有人来,她就会耐心地一遍遍讲:“他是为了国家才死的,我们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有人问她,为了那具遗体卖掉房子,这辈子过得这么苦,后悔吗?她总是平静地回答:“他不后悔,我就没啥好后悔的。”
1970年,胡红霞在天津去世,安葬在北仓公墓。
信源:中国作家网文史纪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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