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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四十,我光着脚坐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,听着隔壁屋我婆婆均匀的呼噜声,真想

凌晨一点四十,我光着脚坐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,听着隔壁屋我婆婆均匀的呼噜声,真想抽三个月前热情帮她搬行李的自己两个大嘴巴。
“我住我儿子家,我要求安静睡觉怎么了,过分吗?”
就这一句话,把我怼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不过分。
所以早上五点半,她那双硬底拖鞋在客厅“啪嗒啪嗒”开始巡演的时候,我忍了。
所以厨房里我买的东西被她全塞进不知名的柜子角,炒菜多倒滴油还得挨顿“败家”的骂,我也忍了。
哪怕晚上我想看个剧放松下,她一句“这有啥好看的”直接切到戏曲频道,我也只是默默回屋。
但今晚,我真绷不住了。
我儿子,今年初三啊!
半夜十一点还在熬夜刷题,翻个书的动静,换来的是她隔着墙“咚咚咚”的敲击警告。
“学习也不能影响别人睡觉啊!”
我看着孩子怯生生按住书页、不敢大喘气的声音,心都在滴血。
去找老公沟通?
呵,男人永远只有那三板斧:“她习惯了”“她也是好心”“你就忍忍吧”。
直到我问他“不让初三孩子写作业怎么忍”,他干脆选择了闭嘴装死。
两代人住一块儿,根本不是多添双筷子的事,那是两种生活秩序在硬碰硬地绞杀。
当妈的想护犊子,当奶奶的要清净,做儿子的在和稀泥。
这黑暗里的卫生间真冷啊。
谁能告诉我,这打碎了牙和血吞的日子,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