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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巴掌扇下去的脆响,到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他左脸肿着五个红指印,没像这

那一巴掌扇下去的脆响,到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左脸肿着五个红指印,没像这十年里那样低头认错,而是平静地摘下了腰上挂了六年的工具包。
我妈还在旁边跳着脚骂他白眼狼,怪他偷偷给老家转了三万块钱。
可他眼尾通红,盯着我说出来的话,像刀子一样把我扒了个精光。
“这三万是我熬了三年夜,给人高空修空调一笔笔攒的。”
“我爹腿里钢板嵌进肉里等着钱救命,我工资卡一直在你手里,去查余额只剩三十七块二。那五万,不是被你取去给你弟交新车首付了吗?”
我一下哑火了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十年上门女婿啊,他卑微到吃饭只敢坐最靠门的小凳子,夏天连买瓶三块钱的冰红茶都要等打折。
他在二十楼窗外冻得手裂口子赚的钱,我眼都不眨就填了我弟的坑。我甚至理直气壮地觉得,他倒贴我们家是应该的。
他没再跟我吵一句。
只是摸出兜里原本要买给女儿的草莓糖放在鞋柜上,把那双沾着墙灰的胶鞋脱下来,摆得整整齐齐。
甚至连明天要干的活儿,他都找好人接手了,说工钱照样打给我,给女儿报画画班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妈还在掐我胳膊:“让他滚,看他离了咱能活成啥样!”
我攥着那颗糖,心慌得手直抖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说白了,人都是贱的。
当你把一个老实人欺负到连脾气都没了、连心寒都不屑于表现的时候,他是真的,这辈子都不会再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