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孟英医案一家三口都阳了,没有特效药,每个人辨证论治,证不同,用方不同。
范廉居夫妇与其令爱一时患恙,旬日后咸剧,金粟香荐孟英视之。廉居则大解已行,热退未净,气逆不饥,呃忒自汗,脉形虚大,舌紫无苔,为上焦热恋,下部阴亏之象。予西洋参、旋覆、竹茹、枇杷叶、石斛、柿蒂、牡蛎、龟版、刀豆、牛膝之剂。两服即舌润知饥,呃汗皆罢,去刀豆、旋覆、柿蒂,加熟地、胡桃肉、当归投之而愈。
其室则苔腻口酸,耳鸣不寐,不饥神惫,脘痛头摇,脉至虚弦,按之涩弱。以当归、白芍、枸杞、木瓜、楝实、半夏、石斛、茯神、竹茹、兰叶、白豆蔻为养营调气、和胃柔肝之法,数啜而瘳。
渠女则壮热殿屎,二便皆秘,苔黄大渴,胀闷难堪,脉来弦滑数实,系腑证也。投桃核承气加海蜇、芦菔,二剂而痊。
廉居尊人颖禾曰:甚矣,服药之不可不慎也。三人之证,医者皆谓可危,而治之日剧,君悉以一二剂起之,抑何神欤?
因忆四十二岁时患痁,胡魁先用首乌太早,遂致客邪留恋,缠绵百日,大为所困,嗣后不敢服药,今四十年矣。(四十年不敢服药,所以才能活到八十多岁,四十年前若是积极吃药治疗,早就挂了。)
昨闻韩组林年虽七十,饮啖兼人,而平时喜服药。医以为老,辄用附、桂、参、茸等药,以期可享遐龄。讵料初八日晚膳尚健饭,三更睡醒,倏寒栗发颤,俄而四肢瘛疭,越日云亡,得非即世人所谓之子午证耶?孟英曰:此老系阳旺之体,肥甘过度,痰火日增,年至古稀,真阴日耗,而久服此等助火烁阴之药,以致风从火出,立拔根荄,与儿科所云急惊风证殆无异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