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,重庆小伙肚子异常大,被村里人嘲笑怀孕,手术后,男子真生下18斤的“女婴”,没成想,男子没过多久就自尽了,离世原因令人唏嘘!
2003年重庆东溪镇结龙村,山雾总在清晨漫过田埂。
蒲德强走在石板路上,总把身子往侧边缩。
他的肚子鼓得像灌满谷的麻袋,把灰蓝布衫撑出紧绷的弧度。
蒲德强打生下来,肚子就比别家孩子圆。
爹娘没当回事,只当孩子胎里壮实。
年纪稍长,他胳膊腿细得像稻秆,唯独肚子圆滚滚凸着。
村里的闲话就此传开。
大人们蹲在墙根抽烟,笑他一个男娃揣了鬼胎。
蒲德强本来就嘴笨,往后更不爱说话了。
他总躲在屋后黄桷树下,手按着肚子看蚂蚁爬过树根。
后来他娶了媳妇,生了个儿子。
可肚子没随他的愿,一年比一年沉。
三十一岁这年,肚子像吹了气似的疯长。
他吃半碗饭就胀得慌,夜里躺着喘不上气,只能靠墙半睡。
手按在肚皮上,能摸到硬块,还会慢慢动。
媳妇看着害怕,攒了鸡蛋钱又找娘家借,硬拉他去镇卫生院。
蒲德强不肯去。
他知道看病费钱,儿子明年的学费还没凑够。
更怕去了医院,村里的闲话更有说辞。
媳妇哭着说,你垮了,我和娃怎么办。
蒲德强看着媳妇哭红的眼睛,终于点了头。
镇卫生院医生掀开他衣服时,手里的听诊器顿了半天。
他全身上下瘦得肋骨分明,唯有腹部隆得像临盆的妇人。
B超屏幕上显出一团模糊的人形影子。
蒲德强低着头说,这东西打小就有,这半年涨得快。
CT结果出来,全院医生都围过来看。
肿块占了大半个腹腔,内脏全挤到一边,里面还有钙化的骨骼影。
消息没半天就传回了村里。
村口老槐树下聚满了人,嗑着瓜子聊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拍着大腿说,我早说他是怀孕,你们还不信。
有人撇着嘴说,男人怀娃,这是造了什么孽。
这些话飘到病房时,蒲德强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他把脸转向墙壁,肩膀一抽一抽,没哭出一声。
医院知道他家困难,减免了大半手术费。
2003年10月6日,蒲德强被推进手术室。
手术灯亮了八个小时。
取出的肿物放在托盘里,称了九公斤三,合十八斤六两。
那不是寻常的肉瘤。
它有完整的头颅,细软胎毛贴在头皮上。
四肢成型,手指脚趾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能看到发育不完全的女性生殖器官。
只是它没有脊椎,没有心跳,从来不是活的生命。
医生跟家属解释,这是寄生胎,也叫胎中胎。
当年他母亲怀的是龙凤胎,弱小的胚胎被包裹进了他体内。
三十一年里,它靠吸收他的养分生长,差点撑破他的腹腔。
不是男人怀孕,是他带着孪生姐妹,活了三十一年。
蒲德强醒过来第一件事,是伸手摸自己的肚子。
肚皮瘪下去了,软乎乎的,是他三十一年从没感受过的平坦。
他笑了一下,眼角淌出泪来。
他穿着媳妇新做的布衫,挺直腰往家走。
他以为病好了,闲话就该散了。
可他低估了山里人的嘴。
没人信医生说的什么寄生胎什么瘤子。
他们只认一个理:蒲德强一个大男人,从肚子里掏出了女娃。
男人生怪胎的说法,比以前传得更邪乎。
以前打招呼的乡邻,现在见了他就远远躲开。
谁家孩子哭闹,大人就吓唬说,再哭就让生娃的怪物抱走你。
最难听的话,都往他身上泼。
蒲德强刚挺直的腰,又慢慢弯了回去。
他又开始躲在家里,门都不肯出。
媳妇劝他,别听旁人胡说,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蒲德强只是摇头,一句话都不说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蹲在屋后黄桷树下。
一直蹲到天黑,才慢慢挪回屋里。
三十一年的嘲笑,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。
以前肚子大,他们笑他怀娃。
现在肚子平了,他们笑他生了怪胎。
好像他这辈子,就活该是个笑话。
术后第五个月,开春没多久。
媳妇早起做饭,发现床上没人。
她喊了两声,院子空荡荡的,没人应。
她绕到屋后,一眼看见黄桷树上吊着的身影。
脚下倒着个矮板凳,是他平时坐着抽烟的那个。
蒲德强走了,三十一岁。
他用一根麻绳,了结了被流言裹了一辈子的人生。
消息传开,村里又热闹了一阵。
有人叹气说,可惜了,好好的人怎么就想不开。
说这话的人里,不少是当初蹲在槐树下笑得最响的。
他们好像忘了,那些扎人的话,是怎么砸在这个人身上的。
他们只觉得,是蒲德强心眼小,扛不住事。
可没人算过,三十一年的指指点点,早压断了他的脊梁骨。
那个十八斤的寄生胎没害死他。
满村的闲言碎语,却把他逼上了绝路。
山雾还是每天清晨都来,漫过田埂,裹住黄桷树。
树下再也没有弓着腰的男人,蹲在那里看蚂蚁搬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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