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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7年冬天,在北京的某医院里,评剧皇后李再雯在医院走廊痛苦的挣扎两天,却无人

1967年冬天,在北京的某医院里,评剧皇后李再雯在医院走廊痛苦的挣扎两天,却无人问津,最终含冤离世,直到护士在整理她遗体时,在她的手心发现了文字,周围人纷纷凑上来,当看清女人手心的字时,纷纷沉默......
 
1967年12月的冬天,北京一家医院冰冷的走廊上,一个女人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,已经痛苦地挣扎了整整两天,她叫李再雯,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小白玉霜,曾经红遍全国的"评剧皇后"。

没人敢靠近她,病历上"黑帮分子,不予治疗"的字样像一道符咒,将李再雯彻底隔绝在生机之外。

直到第三天清晨,护士过来整理遗体时,突然惊叫出声,人们围拢过来,只见李再雯早已冰凉的手掌紧紧攥着,掰开后,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赫然印在掌心:"我没有文化,你们还要欺负我,"短短十二个字,像一根针,扎得在场所有人沉默不语,谁能想到,十几年前,这个女人还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存在。

上世纪五十年代,是小白玉霜艺术人生的黄金岁月,1955年李再雯主演的评剧电影《秦香莲》一经上映就轰动全国,那句"华堂上夫君豪饮妻卖唱"的"琵琶词",她用七个层层递进的强音唱出秦香莲的悲愤与不屈,成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,那时候电影院场场爆满,很多人看完一遍又一遍,只为听她的唱腔。

凭借深厚的功底和独特的白派韵味,小白玉霜成了当之无愧的评剧领军人物,她不仅是全国政协委员,还经常受邀到中南海演出,受到过毛主席的亲切接见。

抗美援朝时,李再雯带着剧团顶着敌机的轰鸣在坑道里为志愿军唱戏;福建前线烈日当头,她汗湿戏服也不肯下场,在那个年代,她不仅是个艺人,更是把艺术送到群众中去的人民艺术家。

可谁又知道,这份光芒背后,藏着多少辛酸,李再雯五岁就被穷苦的亲生父母卖给了评剧名角白玉霜当养女,戏班子的日子不比家里好过,天不亮就要吊嗓子练身段,稍有差错就是一顿打骂,她不敢哭只能偷偷在角落里用功,别人练一遍她练三遍,硬是凭着一股韧劲练就了一身本事。

十四岁那年,白玉霜因故离班,戏班子眼看就要散伙,李再雯硬着头皮顶上去,一开口就震住了全场,"小白玉霜"的名号从此传开,但是旧社会的女艺人,命比纸薄。

李再雯的两段婚姻全是悲剧:第一任丈夫只把她当摇钱树,第二任佟海山是个青帮混混,不仅卷走她全部积蓄,还对她拳脚相加,甚至逼她染上了毒瘾,直到新中国成立,政府帮她戒了毒,给了她尊严和舞台,她才真正像个人一样活着。

也正因为如此,李再雯对新社会怀着掏心窝子的感恩,拼了命地排新戏、下基层、搞创新,从传统的《杜十娘》《玉堂春》到现代戏《小女婿》《金沙江畔》,她把白派艺术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,谁也没料到,十几年后命运会再次把她打入深渊。

1966年,风暴席卷文艺界,"反动戏霸""旧时代余孽"的帽子一顶顶扣在李再雯头上,珍藏了半辈子的戏服被当众烧毁,同台多年的同事反目批斗,就连她一手带大的养女也被迫和她划清界限,李再雯被关在小屋里,受尽羞辱打骂,曾经在台上光彩照人的名角,活得连普通人都不如。

压垮李再雯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那场即将召开的批斗大会,1967年12月17日深夜,她吞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药,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后,却因为"身份问题"被拒之门外,扔在走廊里无人问津,在生命最后的两天里,她一定想了很多,最终只在手心里留下那句卑微又绝望的话。

李再雯走的时候只有四十五岁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,据说最后是用一辆平板车拉去火化的,连骨灰都没能留下,后来平反开追悼会,骨灰盒里只放了一件她生前穿过的戏服。

回望小白玉霜的一生,其实最让人唏嘘的,正是她手心里那句"我没有文化",她五岁学戏,没读过几天书,一辈子认的字可能都不如一个小学生多,可她真的"没文化"吗?她能把几百出戏的唱词倒背如流,能把每个角色的喜怒哀乐揣摩得入木三分,能用声音和身段打动千千万万的观众,她的文化刻在骨子里,融在唱腔里。

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李再雯有没有文化,而是在那个扭曲的年代里,一个手无寸铁的艺人,没有话语权,没有申辩渠道,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保不住,她以为是自己没文化才被欺负,其实那个年代里,多少学富五车的学者、德高望重的艺术家,同样难逃厄运,这不是某个人的悲剧,而是整个时代的伤痕。

1979年,小白玉霜终于得到彻底平反,八宝山的追悼会上,当年的老同事、老戏迷哭成一片,后来有人为她题词"霜艺流芳",四个字,道尽了她短暂又璀璨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