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年,徐州的一个医生趁妻子不在,偷偷服用了4克毒性极强的曼陀罗花,你可能以为他疯了,殊不知正是他的这一壮举,造福了无数病患!
这个医生叫王延涛。
那年他三十六岁,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当医生。
1970年夏天,医院的乙醚库存已经见底。
乙醚是当时最常用的全麻药物,断了供,大手术就没法做。
外科病房躺着十几个等着开刀的病人,一天拖一天,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有个病人的小女儿拉着他的白大褂,哭着求他救救妈妈。
王延涛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他是麻醉科医生,却拿不出能让病人不疼的药。
那段日子他天天泡在图书室,翻泛黄的旧医书。
翻到《后汉书》里华佗的麻沸散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书上写,曼陀罗花也就是洋金花,是麻沸散的主药。
老祖宗一千多年前就用它开刀麻醉,现在为什么不能用。
这个念头落进他心里,漾开了波纹。
他托人找来了成色最好的曼陀罗花,磨成细粉。
最先做的是动物实验。
剂量小了,兔子只是发蔫,碰它还会躲。
剂量大了,兔子睡过去,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几十次实验下来,始终摸不准安全的临界点。
动物和人终究不一样,数据没法直接套到病人身上。
看着病房里疼得直哼哼的病人,王延涛做了个决定。
他要自己试。
曼陀罗花是剧毒,老中医说剂量错了会窒息,救都救不回来。
他不是不怕。
可他更怕看着病人活活疼死在病床上。
他没跟妻子说这件事。
妻子也是医院的护士,心细得很,知道了肯定要拦他。
1970年6月,他趁妻子上夜班,先试了一克。
药粉冲了温水,喝下去嗓子发干脸发烫,可人一直清醒着。
麻醉效果几乎没有。
两天后,他把剂量加到了两克。
这一次他睡过去了,整整睡了三个小时。
醒来除了有点头晕,没别的不舒服。
他心里燃起一点火苗。
可三个小时太短了,一台大手术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。
不够。
要想撑完手术,剂量还得往上加。
他把最终目标定在了四克。
这个剂量踩在生死线上,稍有差池,人就醒不过来了。
他还是没告诉妻子。
1970年7月1号早上,妻子拎着布包出门上班去了。
家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响。
王延涛站在书桌前,看了一眼桌上的全家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提前称好的四克复方药粉倒进搪瓷碗,冲了温白开。
药粉以洋金花为主,配了少量乌头、川芎和当归,都是古方里的配伍。
他搅了搅药汤,端起碗一仰头,整碗都喝了下去。
药很苦,从舌尖苦到胃里,喉咙里一阵阵发麻。
他放下碗,坐在竹椅上,静静等着药效上来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刚到,天旋地转的感觉猛地涌了上来。
他想抬手记时间,胳膊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眼前的桌椅开始扭曲,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头一歪,他靠在椅背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提前约好的两个同事守在隔壁屋,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。
摸脉搏,听心跳,量血压,一步都不敢离开。
他呼吸很轻,脉搏很弱,凑到耳边喊名字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走。
三个小时过去了,他没醒。
五个小时过去了,他还是安安静静躺着。
七个小时的时候,同事的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白大褂都湿透了。
他们怕。
怕这位拼了命想救人的医生,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九个小时整。
王延涛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眼皮颤了颤,费了好大力气才慢慢睁开眼睛。
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围在身边的同事。
他张了张嘴,嗓子哑得厉害。
他问的第一句话是,多久了?
同事声音发颤,说,九个小时。
九个小时。
足够做完一台大手术了。
王延涛笑了,笑得眼眶都红了。
成了。
这条路终于走通了。
妻子下班回来,看见满屋子的人,又看见他脸色发白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她没骂也没闹,只是红着眼眶给他倒了杯温热水。
端杯子的手一直在抖。
没过多久,第一例中药麻醉的外科手术在徐医附院做成功了。
病人喝了药,安安静静睡了四个多小时。
醒过来的时候,还懵懵懂懂问手术什么时候开始。
他不知道,刀口都已经缝好了。
消息很快传开,全国各地的医院都派人来学技术。
那些年西药紧缺,就是这碗曼陀罗花配成的麻药,撑了一台又一台手术。
前前后后,四万六千例。
四万六千个病人,没再受开刀的剧痛。
王延涛也因为这项研究,拿到了中药麻醉特殊贡献奖。
可他很少跟人提当年试药的事。
有人问起,他就淡淡地说,我是医生,病人等着用,我不试谁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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