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连斯基这次话说得很直接：俄罗斯对基辅的这轮空袭，迟早要付出代价。

不是事后的场面话，俄军空袭刚消停几个小时，他就当着媒体的面扔下了这句话。

判断袭击的分量，从他的反应就能看出一二——当时他正在爱尔兰访问，行程原本排得挺满，一收到袭击消息，所有活动立刻中断，连夜就往乌克兰赶。

这场发生在7月1日深夜到2日凌晨的空袭，确实是俄乌全面开战以来，基辅遭到的火力最猛的一轮打击。整整一夜，市区爆炸声几乎没断过，防空警报从天黑响到天亮。

乌克兰空军事后给出了袭击规模：俄军一共发射了74枚各型导弹，其中包含4枚高超音速导弹，同时放飞了496架攻击无人机。

这些弹药从陆上、海上、空中多个方向同时砸过来，摆明了是要用饱和攻击撕开防空网。当晚基辅不少防空火力点一直在开火，夜空里到处是拦截弹的尾焰和炸开的火球。

基辅十个行政区无一幸免。导弹和无人机残骸落在居民区、学校、医院附近，不少民用建筑被直接击中。

达尔尼茨基区一栋居民楼损毁最严重，半栋楼直接塌掉，里面还有人没来得及跑出来。整面外墙被炸得不成样子，碎砖、钢筋和压烂的家具堆了一地，离很远都能闻到焦糊味。

全市范围内，上百栋建筑出现全部或部分损坏。有些居民楼只是冲击波震碎了窗户，外墙裂了缝；有些被导弹直接砸中，一整层都成了废墟。路边商铺玻璃碎得满地都是，停在楼下的私家车有的被砸瘪，有的烧得只剩车架。

截至2日晚上，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已经到了27人，91人受伤，还有8人至今失联，搜救队仍然在废墟里一层层地扒。

乌克兰国家紧急情况局把能调的力量全压上去了。500多名救援人员，130多套设备，分散在全市39个遇袭点同步作业。

有的地方坍塌太严重，大型机械开不进去，救援人员只能徒手搬碎块，生怕动作大了伤着下面的人。医护人员就守在废墟边上，救出一个立刻送走，连喝水的时间都紧巴巴的。

其实空袭发生前几个小时，泽连斯基在爱尔兰的联合发布会上就已经预警过。他当时告诉记者，普京策划这场大规模袭击有段时间了，乌克兰民众得盯紧防空警报，做好防护。话音落下不久，导弹就真的砸到了基辅。

回到乌克兰后，泽连斯基第一时间发表了公开讲话，明确说这是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袭击之一，俄军把目标对准了普通居民的生活区，这种事不可能被原谅，俄罗斯必须为这次袭击付出代价。

喊话之外，他也在向西方盟友伸手要支援，反复强调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拿到更多防空系统。防空力量不够，就拦不住俄罗斯的导弹和无人机，类似的惨剧还会一次次重演。

受空袭影响，基辅州几十万户家庭断电，电力抢修人员顶着风险连夜作业，想赶在天黑前把线路接上，好歹让居民能烧口热饭。

俄罗斯方面对这次行动有自己的一套说法。俄国防部通报称，这是报复性打击，起因是乌克兰此前多次出动无人机袭击俄境内民用基础设施。

俄军动用了陆基、海基、空基的远程精确武器，打击目标全是乌克兰的军工企业、燃料能源综合体和军用机场，声称只打军事相关设施。

但落在基辅市区的弹片不长眼，分不清军事还是民用。

大规模空袭过后，俄乌双方的对抗节奏明显又加快了。之前，较量主要集中在前线战壕里，现在后方城市、能源设施、交通要道全都成了打击对象。

乌克兰隔三差五派无人机去摸俄罗斯的炼油厂和边境桥梁，俄罗斯就用数量更多的导弹和无人机，覆盖乌克兰纵深城市。

泽连斯基说会让俄罗斯付出代价，但这个代价到底是什么、什么时候兑现，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。前线仍然僵着，西方援助断断续续，乌克兰的防空系统始终补不齐缺口。

狠话好说，真要挡住俄军的空袭，最后还是要靠实打实的武器装备和防御能力。

眼下，基辅市区的搜救还在继续。随着废墟一点点被清开，伤亡数字很可能还会上升。街上的碎玻璃扫干净了，坍塌的楼体得慢慢拆，受损的房屋要一栋栋修。

不少居民暂时住进了安置点，白天回去翻找还能用的家当，晚上再回安置点休息。这场持续了两年多的冲突，还在一点一点搅进普通人的日常，没人说得清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