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文盲村支书,自己掏6万办厂,一年赚200万。股东们死活不肯让外人沾光,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闭嘴的话。
1994年,河南濮阳西辛庄村。李连成带着13户村民凑了21万办再生纸厂。他自己掏了6万,撂下一句狠话:“我不入股,不分红,赚了算大家的,赔了算我的。”
凑钱建厂的那段日子,李连成跑遍了村里家家户户,多数村民守着盐碱地过了半辈子穷日子,手里的积蓄来之不易,没人敢轻易投进未知的厂子里。他清楚村民的顾虑,所以主动把所有风险扛在自己肩上,就是想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。
建厂的大半年里,他天天扎在工地上,跟着工人一起干活,一身泥一身水是常事。厂里锅炉需要清理水垢,高温环境没人愿意进,他裹上湿毛巾就往里钻,连着干了十五天,凿下来的水垢装了满满两架子车。从选址到投产,他没给自己算过一天工钱,没报销过一笔私人开销。
再生纸厂投产后效益远超预期,第二年就实现两百万纯利润。当初入股的13户人家,每户都分到十几万红利。九十年代的十几万不是小数,拿到钱的村民陆续盖新房、添家电,日子一下子红火起来。没赶上入股的一百多户村民看在眼里,心里难免有落差,村子里渐渐生出不平衡的情绪,邻里间也多了闲话。
当初担风险投钱的股东,更是把股份攥得紧紧的。在他们看来,当初全村人都在观望,是自己咬着牙投了家底,担了赔本的风险,赚钱了就该自己享受,没道理分给当初不敢伸手的人。有股东直接放话,厂子是13户拼出来的,外人想沾光没门。两边情绪越积越重,原本和睦的村子,眼看着就要生出隔阂。
李连成没偏帮任何一方,他心里盘算的从来不是十几户人的小利益。他先找到入股的几名党员逐一谈心,说党员的带头作用不是带头占好处,是带头领着全村人往前奔,只盯着自家日子过,对不起党员的身份。
聊完党员,他又挨家挨户找其他股东拉家常,顺着大家的顾虑讲村子的长远道理。有人私下劝他,你自己本来就没要分红,犯不着得罪一起扛过风险的老伙计。他没讲太多大道理,只说了一句话,当场让在场的人都没了声音。他说,我是全村人的支部书记,不是这13户的支部书记。
没过多久,市场估值两百多万的再生纸厂,最终以六十八万的价格转到村集体名下。全村所有农户都成了股东,不管当初有没有出钱,都能跟着厂子拿分红。当初反对最激烈的几个股东,后来看着全村人拧成一股绳往前奔,村子产业越做越稳,也慢慢想通了其中的门道。他们明白,李连成算的不是眼前这一笔账,是西辛庄往后几十年的发展账。
这不是李连成第一次主动吃亏。1991年他刚当选村党支部书记的时候,自己靠种蔬菜大棚已经是村里的富裕户。
上任第一天,他就把自家收益最好的两座蔬菜大棚,无偿转给村里最困难的两户人家。那之后村民想搞大棚,他免费上门教技术,有人凑不齐启动资金,他就出面帮忙跑贷款、做担保。只用了两年时间,全村建起四十多座蔬菜大棚,家家户户都靠着种菜拿到了脱贫的第一笔收入。
后来村里规划新村建设,家家户户都盯着位置好的宅基地,就怕自己分到差地段。李连成再一次站出来,主动选了村南头没人要的臭水坑。为了盖房子,他自己掏了一万六千块钱填土平地,把人人嫌弃的废地改成了自家宅基地。搬家那天,村民们凑钱送了一块牌匾,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认可。
三十多年一晃而过,西辛庄早就摆脱了当年遍地盐碱、家家受穷的模样。村里陆续发展起二十多家企业,产业从农业延伸到工业、服务业,路子越走越宽。
村里建起高标准教育园区,孩子从幼儿园读到初中都不用出村;修起二级综合医院,村民在家门口就能看病。全村人均年收入突破四万元,从落后村变成了全国文明村、乡村振兴样板村。李连成没读过多少书,却用一辈子的实干,把当干部就要能吃亏的信念,融进了村子发展的每一步。
他从来没算过自己这些年让出去多少利益、吃了多少亏,只认准一个道理,村干部心里装着村民,村民才会真心跟着你干,村子才能真的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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