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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们把“大头娃娃”与三鹿奶粉划上等号时,一段更早的悲剧常被遗忘。那是给30万个

当人们把“大头娃娃”与三鹿奶粉划上等号时,一段更早的悲剧常被遗忘。那是给30万个婴儿“投毒”,导致229个婴儿严重营养不良,12个孩子夭折。18年过去,主犯或已即将出狱,而当年的孩子们,是否等到了属于他们的“明天”?


一提到“大头娃娃”,很多人的记忆会立刻拐到三鹿身上。


可把时间线摊开看,会发现这是两段并不相同的往事,发生的年份不同,问题的源头也不一样。


前一件事更早,出在“没营养”;后一件事则是奶里被掺进了不该出现的化工原料。


2004年,安徽阜阳一些乡镇小卖部里,流通着一批价格低得离谱的“奶粉”。


包装看着像正规货,冲开以后,实质上却是淀粉、白砂糖和香精的混合物。按要求,奶粉蛋白质含量应当超过12%,而有些问题产品连0.5%都不到。



孩子长期喝下去,摄入的不是乳类营养,只是一种稀薄的甜糊。


后来查出229名婴儿出现重度营养不良,浮肿、消瘦,头部与身体比例失衡,“大头娃娃”这个说法,就是那时传开的。再往下追,背后牵出10个省份40多家黑作坊,至少12名婴儿因此死亡。


这件事并不是三鹿。三鹿的风波发生在后面,关键词也不是“营养缺失”,而是“三聚氰胺”。到2007年年底,浙江一位母亲就察觉到了异常:她半岁女儿喝完三鹿奶粉后,尿布上总会留下黄色颗粒。她前后找过3次售后,得到的答复都是“正常现象”。


2008年5月汶川地震后,三鹿高调宣布向灾区捐赠880万元奶粉,这位母亲忍不住把自己的经历发到了天涯论坛。


帖子浏览量很快超过10万,企业也迅速上门,希望她删帖,给出的条件是4箱新奶粉,折算下来约2000元。那时外界还不知道,这些“颗粒”背后指向的,是一种原本用于塑料等工业生产的化工原料。



三聚氰胺含氮量高,掺进原料奶后,会让蛋白检测数据看上去更高。在低价竞争和收奶压力之下,有奶农先往奶里加水,再靠这类物质把指标“补回来”。


问题在于,三鹿并非毫不知情。2008年8月,企业自检已经发现异常,最高检出值达到每千克2563毫克,但产品并没有立即全面停产停销。



2008年9月11日,《东方早报》记者简光洲报道了甘肃14名婴儿同时患肾结石的线索,焦点由此集中到三鹿身上。国家质检总局随后介入调查,事件迅速被坐实。


最终公布的数据是,约29.6万名婴幼儿受到影响,6名儿童死亡。年龄最小的患儿伊凯旋,从发病到去世还不到10天。



2009年,法院作出判决,三鹿集团原董事长田文华被判无期徒刑,3名直接参与掺入有毒物质的奶农被执行死刑。

此后几年,她又经历了数次减刑,2011年由无期减为19年,2014年再次调整,2016年又获减刑,最终执行刑期为17年3个月。相关裁定书里,反复出现的表述是“确有悔改表现”。另一边,三鹿破产后,不少受害家庭实际拿到的赔偿仅有2000元左右,连长期治疗开支的一小部分都覆盖不了。


更长久的影响,留在了孩子们的身体里。甘肃的双胞胎王鹏、王鹤,8个月大就被确诊严重肾结石,长大后仍反复受排尿问题、免疫力偏低和发育滞后的困扰。湖南的小任在3岁时发现双肾结石,此后长期需要每周一次透析。


湖北的马雪菲一度看似稳定,后来突发高烧,在转往大医院途中停止了呼吸。山东的侯海淇从出生起就喝三鹿奶粉,1岁确诊肾结石,之后又被查出白血病,最终因多器官衰竭去世,肾脏里仍留有结石。


到了2026年,距离2008年的那场事件已经过去18年。时间当然向前走了,可对很多家庭来说,事情并没有随着新闻结束而结束。那些名字、病历、复查单和后遗症,直到今天,仍在他们的日常里一页一页地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