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1985年,孙大午夫妻以1000只鸡、50头 pigs 在荒地上起家。 1989

1985年,孙大午夫妻以1000只鸡、50头 pigs 在荒地上起家。 1989年,已是银行人事股长的他辞去公职,扎进农牧业。 此后大午集团跻身全国五百大私企,孙大午也得了"养鸡状元"的名号。

那片地被当地人叫"憋闷疙瘩",全是坟头和沙砾,一亩六块钱承包下来,没人看好。妻子刘惠茹最早拉着四个股东凑了两万块进场,养鸡养猪顺带开个小饲料车间。头一年赶上亏损,股东们怕了,退股的退股,撇下一堆烂摊子。孙大午那时候还在徐水农行上班,硬是把自家钱垫进去帮大家退了股本金,夫妻俩咬牙接了全部债务——这事搁当年国企小干部身上,真不多见。他白天坐柜台、批人事档案,晚上骑自行车回荒地帮老婆拌饲料、清鸡粪。夏天鸡舍闷得像蒸笼,唯一一台电风扇给了小鸡,两口子汗湿透了后背。鸡瘟来过,死鸡成筐往外抬,"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"的老话他们算是亲身领教了。

转机在1987年,蛋价回升,第一批商品蛋鸡开始赚钱。孙大午递交辞呈时,同事觉得他疯了——好好的国家干部不当,去跟猪粪鸡屎打交道?可他心里清楚,正规金融对农户永远是紧阀门,他自己跑过贷款,太知道民企求资无门的滋味。辞职后正式注册大午农牧集团,陆续建种鸡场、孵化场、饲料厂,吸纳周边村子劳力进厂,顶峰时用工一千六百多人,徐水郎五庄那片荒地硬是被他盘成了一个集养殖、加工、学校、医院于一体的"企业社区"。他在厂区里给职工盖住宅楼,1996年办了大午中学,免收周边农村孩子学费,老人看病也能在企业卫生所低价拿药。很多村民把积蓄存进大午的"职工互助借款",比银行利息略高,取用也灵活——全村人信他,因为他爹孙凯老爷子天天骑三轮在厂区捡纸箱,捡了钱也存进去,说"我儿不坑乡亲"。

问题恰恰出在这笔"互助借款"上。1990年代民企贷款难是公开的秘密,大午多次申贷碰壁,孙大午只好向内部职工和邻村村民借款周转,开了借据、约定了利率。2003年5月,他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拘,查实涉案累计一亿八千多万,但无一例赖账不还、无人报案受害。当年学界和媒体吵翻了天——北大经济学周其仁、法学界人士都为他喊冤,认为这是民间金融压抑下的自救。最终判三缓四,交了罚金,柳传志还通过联想借给大午一千万帮企业续命。出狱后他搞了个"私企立宪制",董事会、监事会、理事会三权分立,试图把家族企业装进制度笼子里,不再一人说了算。

可故事没在这儿画句号。2020年11月,孙大午再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,起因涉及与当地国营农场的土地纠纷及多起行政诉讼。2021年7月高碑店市法院一审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、寻衅滋事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八项罪名,数罪并罚判处孙大午有期徒刑十八年,罚金三百一十一万元,大午集团及多名家族成员同案获刑。这个曾登上中国私企五百强榜单、被农民叫"孙大午"多过叫"孙总"的河北老汉,人生彻底翻了篇。园区后来被整体托管接管,大午学校仍在,但那个在鸡舍里给雏鸡扇风、在食堂跟工人蹲一条板凳吃饭的创始人,再也回不去了。

一个赤脚起步的养鸡状元,从荒坟地里刨出亿万资产,到最后两次入狱、毕生事业旁落——你不光能看见民营企业在融资夹缝里的真实困境,也能咂摸出时代洪流碾过个体命运时那种说不出的涩味。是非曲直留给历史去秤,可那一代草莽企业家的敢扛、敢认、敢认栽的劲儿,不该被忘掉。

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