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性学家的话，听后让我后背发凉，他说：男人最傻的一件事，就是去贪图一个女人的肉体，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低级错误的行为。你说女人的肉体这玩意儿，对你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，而且还会大量消耗你的精力跟财力。而且你忙忙碌碌的一整天一个月一整年的去跟她周旋，去巴结讨好这个女人，最后也无非折腾个几下子，什么都没有。如果你把自己的时间和资源浪费在这个事情上，那真是脑子进水了。

老马在城南开了家汽车修理店，手艺是跟师傅学了八年练出来的，什么毛病一听发动机就晓得。店里生意一直不错，老客户多，每个月流水稳当当的。唯一的毛病是他这人经不住撩，隔三差五就追哪个女的——不是隔壁服装店老板娘，就是来洗车的女车主，要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谁谁谁。每次都说这回是认真的，每次两三个月就散，散了又开始下一轮。

去年夏天他认识了小唐。小唐在附近商场卖化妆品，长得白净，说话带点四川口音。老马第一眼就挪不开眼，修车时手被排气管烫了个泡都没感觉。他开始往商场跑，今天送杯奶茶，明天捎束花，后天说顺路接她下班。小唐一开始推辞，后来慢慢就习惯了。老马一个月花在小唐身上的钱——后来他自己算了算——吃饭逛街加礼物，八千出头。而他那段时间经常下午三点就关店门去接人，好几个老客户打电话约保养，他都说"明天再来"。

入秋的时候小唐说想去周边古镇玩两天。老马二话没说订了民宿，买了条围巾当礼物。那两天他开车、拎包、拍照、排队买小吃，小唐坐在客栈阳台刷手机，偶尔抬头说句"这角度好看你帮我拍一张"。老马蹲在地上找角度拍了二十几张，小唐翻了翻说"脸拍大了"。

回来后第三天，老马发现小唐朋友圈发了张照片——古镇的夜景，配文"一个人的旅行真治愈"。老马点了个问号，小唐回："发着玩的，别多想。"

但老马开始多想了。他翻聊天记录，这三个月几乎全是他在说话——"吃了吗""下班没""今天降温多穿点"，小唐回的最多的就两个字："嗯""好"。他送的那条围巾后来在小唐朋友圈出现过一次，配的是和小姐妹的合照，没提他一个字。

这时候店里出了岔子。一个老客户的车保养到一半，老马接小唐电话说"晚上想吃火锅"，他把剩下的活交给学徒就提前走了。结果学徒忘了拧紧机油盖，客户开到半路报警灯亮了，回来发了一通火，说以后再也不来了。那个客户是老马开店头一年的老主顾，介绍过不下二十个生意。老马那天晚上坐在店里抽了半包烟，小唐发消息问他到哪了，他没回。

他第一次开始算账。不是钱，是别的。这三个月他少接了至少十五单保养，推掉了三个事故车维修，有两次因为心不在焉报价算错了被客户质疑。店里的工具扔得乱七八糟，以前每天收工后必擦的扳手生了层薄锈。他盯着那把锈扳手，忽然想起来，他追小唐之前的那个周末，刚把一台发动机大修完，车主当场竖了大拇指。那种痛快，跟古镇上蹲在地上拍照时腿麻的感觉比起来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老马没再约小唐。对方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发了，半个月后他刷到小唐的朋友圈，新背景是个男人的侧脸，文案写着"遇见"。老马看了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拧手里的螺丝。

后来有人给老马介绍对象，老马说先忙店里的事。他改了营业时间，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八点关，中间不再提前走。年底算了笔总账，收入比前年涨了两成，不是他技术突飞猛进，是踏实了——每辆车认真检修，每个客户好好说话，接电话时不再三心二意。有个老客户来取车时说了句："老马你最近精神头不一样了。"

老马蹲在车轮边拧螺母，头也没抬："以前瞎忙，现在瞎忙的毛病改了。"

那天收工后他坐在店门口喝凉茶。隔壁便利店老板娘牵着狗路过，跟他闲聊两句。老马看着那条狗在路灯下追自己尾巴转圈，忽然想笑。他以前追的那些事，跟狗追尾巴差不多——看着热闹，转了半天，咬到的还是一团空气。他觉得亏了那大半年，现在回头看也不是全亏，至少他弄明白了一件事：一个人往外头扑腾得越凶，说明里头越空。空的人才会到处找东西填，正经事不做，光拣些虚头巴脑的往心里塞，塞完了回头一看，该长草的地方还是荒着。

他站起来伸了个腰，把店门锁好。钥匙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这串钥匙能开的是维修间的门，能拧的是那些实实在在的螺栓。至于别的门，他暂时不想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