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发展得红红火火，凭啥让普通人用健康买单？美国弗吉尼亚的居民最近就吵翻了天，高温天电网扛不住，官方居然让数据中心启柴油发电机顶上去，合着居民要么停电，要么吸着致癌物给算力让路？

要说清楚这事，得先聊聊这块地儿。弗吉尼亚州北部，有个绰号叫“数据中心巷”的地方，这里聚集了全球大约70%的互联网流量。

说白了，你在网上冲浪的每一个字节，大概率都从这儿的某个机房里跑过。随着AI大爆发，这里的数据中心更是像雨后春笋一样疯长。但问题也跟着来了，这东西是个“电老虎”。

单个AI数据中心的用电规模就能达到数百兆瓦，甚至向吉瓦级别发展。今年夏天，美国中大西洋地区又遭遇了罕见的高温天气，空调一开，整个电网的压力瞬间拉满。覆盖从华盛顿到芝加哥广阔区域的PJM电网，更是压力山大。

根据PJM的预测，本周四下午的电力需求峰值可能达到166吉瓦，直接打破2006年创下的165吉瓦历史纪录。一边是居民要续命降温，一边是AI服务器要续命运算，电不够用了怎么办？

美国能源部一拍脑门，想了个“妙招”：批准PJM电网在紧急情况下，强制要求数据中心启用备用柴油发电机。

PJM还特意强调，这是防止大范围停电的“最后手段”。但这话在老百姓听来，味道就全变了，合着为了让AI不宕机，就得让我们的肺当空气净化器？

这就不得不提柴油发电机这玩意儿了。弗吉尼亚州的数据显示，近年来当地监管机构已经批准数据中心建设了超过8000台柴油发电机。

这可不是什么清洁能源，很多都是缺乏污染控制设备的“ Tier II”级应急发电机。它们排放的污染物里，有美国环保署归类为“可能的人类致癌物”的物质。

气候科学家金·科布（Kim Cobb）就说得很直白，高温天气已经让空调用电需求暴增，数据中心再来插一脚，电网不崩才怪。

前新泽西州公用事业监管官员艾贝·西尔弗曼（Abe Silverman）也警告，数据中心未来的新增负荷将远远超过现在。这意味着，今年夏天可能只是个开始，往后这种“二选一”的窘境只会越来越频繁。

但对于住在数据中心隔壁的居民来说，他们没空听这些宏观分析。弗吉尼亚州的审计数据显示，该州约有三分之一的数据中心距离居民区或学校不到500英尺（约152米）。这距离，基本等同于把发电厂修在了你家窗台下。

当地反对组织的负责人埃琳娜·施洛斯伯格（Elena Schlossberg）说出了大家的心声：“居民不希望电网崩溃，但也不应该由社区来承担数据中心发展的健康代价。无论哪种结果，我们都被困住了，要么停电，要么吸污染。”

其实居民的愤怒不只是因为这次应急措施。长期以来，这些备用发电机为了保持随时能启动的状态，会定期进行测试和维护。那种低频的轰鸣和时不时冒出的黑烟，早就让周边居民苦不堪言。

更让人担忧的是，弗吉尼亚州的环境质量部之前还放宽了规定，让数据中心更容易在没有真正紧急情况时就启动柴油发电机。这种“先上车后补票”的操作，无疑加剧了民众对监管机构的不信任。

有研究显示，如果弗吉尼亚州的柴油发电机只排放其污染许可允许量的10%，每年因此产生的呼吸系统疾病成本就高达5000万美元，影响范围甚至能远及佛罗里达州。

弗吉尼亚联邦大学（VCU）的研究人员也发现，如果将北弗吉尼亚地区所有的数据中心视为一个整体，其备用发电机的排放量相当于该地区一座天然气发电厂的排放水平。

加州理工学院和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研究人员更是估算，到2030年，数据中心相关的空气污染每年可能导致全美约1300人过早死亡。

在这场AI狂飙突进的竞赛里，弗吉尼亚的居民们成了第一批直面代价的人。他们发现，自己不仅要为科技巨头的电费买单，还要为它们的污染付出健康成本。

当空调的凉风和数据中心的算力，需要用邻居的哮喘和癌症风险来换取时，这个“盛夏的选择题”，怎么选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荒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