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医院：看一个馒头的“进化史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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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老胡这两天在上海玩耍，不小心岔了气，今天在上海医院排队挂号，忙活完已是饭点，便拐进医院食堂想填填肚子。老胡说人到了这岁数，胃口简单，看见那白白胖胖的大馒头，就像见了老熟人，问人家服务员，人家说，一块五一个。老胡说要买两个。人家说，不是本院职工不卖。
老胡无奈，看着不大的馒头吞口水了，一眨眼，馒头都进入“1.5时代”了，而且没有资格还不能买。
老胡想到那个“二分钱”的年代。那时候的馒头，那是“送温暖的白馍馍”。粮票攥在手心里，去供销社换两个，胖嘟嘟地躺在竹蒸笼里。掀开盖子，那股子白汽“呼啦”一下扑满脸，那是计划经济里最瓷实的幸福感。那时候，一个馒头能顶半天的工，啃的是实打实的力气。后来，日子松快了，馒头悄悄涨到了两三毛、五毛。街头巷尾的蒸笼叠成了小塔，早点摊的大爷嗓门洪亮：“刚出锅的咧！”那时候的五毛钱大馒头，外皮光滑得像能照镜子，掰开还能拉出长长的丝，配上一碗豆浆，那就是普通人家小奢侈的早晨。再后来，馒头也摸上了一块钱的门槛。面粉分等级，发酵讲时间，就连揉面的力道里都掺进了成本。医院食堂、大学餐厅率先把价格钉在了“1元”，大家嘴上虽然会嘀咕一句“咋又贵了”，但手还是很诚实地往蒸笼里伸——毕竟，比起那些越来越贵的洋快餐，这依然是我们最离不开的刚需口粮。几年功夫，街头馒头涨到了一块二、一块三，个头越来越小，也越来越“虚”，手心里一握，挤出去空气，就一个小面团了。面粉、人工、燃气、房租，像几只看不见的手在后面推着，小本经营的摊主们苦笑着说：“我不涨，真的撑不住啊。”
今天面对上海医院这个一块五的馒头时，老胡心情是复杂的。一方面，他完全理解大家的吐槽。病人本来就遭罪，家属陪护熬红了眼，兜里本来就紧，咬一口白面馒头还得掂量物价，听着就让人不是滋味。上海医院可是治病救人的地方。但另一方面，现在的早餐店大馒头早奔着一两块去了。这1.5元的定价，放在繁华商圈里应该不算“黑心”。
馒头的涨价路，其实就是一部微缩的生活进化史。医院方面， 既要体谅看病家庭的难，也要理解医院后勤市场化运营的苦。两边都不是恶人。能不能在这“一块五”上多做点文章？这一个白馒头，食堂赚几分利也理所当然。一个馒头一块五，还不能随便买，足见日子越过越好，往前走，就得一边扛住成本的压力。这日子，总能蒸出更白胖、更香软的馒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