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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寿臣在北京相声界一手遮天,想让谁降辈就让谁降辈,唯独不敢动马三立。不是他不想,

张寿臣在北京相声界一手遮天,想让谁降辈就让谁降辈,唯独不敢动马三立。不是他不想,是马三立背后站着三座大山,他一座也推不倒。
 
 
张寿臣在北京相声界的地位,那真不是吹的。他师傅是焦德海,相声八德之一。
 
 
他自己收了常宝堃、刘宝瑞这些角儿,徒弟见了他得规规矩矩喊师傅。
 
 
北京各大茶社剧场,谁想请好相声艺人,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。
 
 
他跺一脚,半条街茶馆都能听见响动。
 
 
张寿臣真干过让人降辈的事,有个河北来的年轻艺人,在北京撂地说相声,张寿臣非说人家拜师那支传承中间断了,让人改口叫师叔。
 
 
年轻艺人不干,张寿臣就放话,只要他还在这城说相声,就按降一辈走,谁不认就是跟他过不去。
 
 
最后那人扛不住,同行躲着他,搭伙的也没影,只能认了,从此见着原本平辈的人矮一截叫师叔。
 
 
还有一回,外省来个班子,班主老家辈分挺高,张寿臣把人叫来,愣说拜师仪式不合规矩不算数,辈分得往下压一级。
 
 
班主气得脸白,可不敢翻脸,硬着头皮认了。
 
 
这些事传开,北京相声界再没人敢跟他叫板。
 
 
可到了马三立这儿,张寿臣的招全不好使。
 
 
马三立那会儿刚到北京不久,比张寿臣小十几岁,师傅是周德山,也是八德之一。
 
 
他十五岁拜师,周德山六十多了,正经摆知请了几十号人做见证,师承清清楚楚。
 
 
张寿臣私下跟人嘀咕,说马三立拜是拜了,学的玩意儿有多少谁知道。
 
 
话传到马三立耳朵里,他没吭声,但他背后的人可不答应。
 
 
马三立背后第一座大山,是他亲爹马德禄。
 
 
马德禄也是相声八德,在天津卫威望极高,跟张寿臣的师傅焦德海是平辈师兄弟,早年没少搭伙。
 
 
张寿臣要是动了马德禄的儿子,等于在自己师傅兄弟头上动土。
 
 
马德禄在天津人脉盘根错节,北京的老人们也都认他,张寿臣再霸道,也得掂量掂量马德禄放一句话出来,天津同行能断北京多少场子。
 
 
第二座大山是师傅周德山。
 
 
周德山也是八德,那会儿不怎么登台了,可说话分量一点没减。
 
 
他收马三立时两家早有交情,收徒仪式上他说过,这孩子有灵气,能把手艺传下去。
 
 
张寿臣若降了马三立辈分,就等于说周德山当年收徒收错了,摆知白摆了。
 
 
这在行当里是天大忌讳,等于把人家师傅脸面踩地上。
 
 
周德山平时不声不响,可谁敢动他徒弟,他往那一站,半个行当都得看脸色。
 
 
最让张寿臣发怵的是第三座大山,李德钖。
 
 
这人被称为“相声大王”,德字辈头一把交椅,光绪年间就在天桥说相声,进宫给慈禧说过活儿,出宫全国走一圈,到哪儿都锣鼓喧天。
 
 
李德钖跟马三立关系不一般,马三立小时候在天津,李德钖三天两头去马家串门,看着他长大。
 
 
马三立学相声那会儿,李德钖没少指拨他,哪句话不对,哪个包袱不利索,都掰开揉碎讲。
 
 
有一回马三立台上说《吃元宵》,李德钖台下听完跟马德禄说,这孩子将来比你强。
 
 
后来马三立拜周德山,李德钖是正经见证人,仪式上还专门说,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,人品没挑,手艺扎实,各位同行多照应。
 
 
要在北京呼风唤雨不难,可动了马三立,一下就得罪三位德字辈老前辈。
 
 
马德禄是亲爹,周德山是师傅,李德钖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,三人随便拎一个,张寿臣都得客客气气叫师叔师伯。
 
 
更要紧的是,三位关系还铁,马德禄跟周德山是儿女亲家,李德钖跟马德禄几十年老搭档。
 
 
三人要是站到一块儿,张寿臣别说在北京待,整个行当都得有人出来说话。
 
 
他师傅焦德海虽也是八德,可跟这三位平辈,张寿臣一个晚辈,拿什么掰手腕?
 
 
马三立后来回忆北京那几年,没怎么提这事,只跟徒弟念叨,多亏了几位老先生照应。他说的就是马德禄、周德山、李德钖。
 
 
三位德字辈往那一站,三座推不倒的山,张寿臣推一座都费劲,别说三座一块儿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