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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7月,可可西里无人区发现一具全身赤裸、遭野兽啃食的遗骸,经确认是南航2

2020年7月,可可西里无人区发现一具全身赤裸、遭野兽啃食的遗骸,经确认是南航24岁女大学生,警方排除他杀,但其死因却陷入谜团。

她是黄雨蒙,生于1996年,来自四川绵阳。身为南航飞行专业“六朵金花”之一,身高169厘米,不仅学业成绩斐然,且容貌出众,风姿绰约。独生女,自小被疼爱,但更倔强,喜欢独自旅行,长途独行对她不算难。外人看到她潇洒的一面,没看到她把负面情绪咽回肚子。

她的求学路有曲折。2015年高考失利,复读一年考上安徽理工大学。随后赶上南航招飞,她过五关转入飞行专业。门槛高,考核严,女生本就少。2019年,我远赴南非参与飞行训练。正式考核时,我因过度紧张而超时,一项考核未通过,此前辛苦取得的成绩瞬间化为乌有,着实令人惋惜。专业被转为空乘,大四了还要从零补课。

现实开始一点点击打她。学分不够,论文没过,毕业要延后。身边同学陆续签约,拿到航空公司实习offer,她却要再熬一年。差距像刀,焦虑像石头压在胸口。她素常习惯独自扛起生活的重担,既不愿向父母倾诉内心的烦忧,亦不想与朋友诉说生活的苦辛,总是将一切默默吞咽。

她对辅导员说心里不舒服,想出去走走。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。7月5日,她从南京坐上去格尔木的火车。7日凌晨甫至,稍事休憩,便租了车前往索南达杰保护站附近。而后,我孤身一人,毅然踏入可可西里的边缘地带。7月9日,她的手机彻底失联。7月13日,身份信息最后一次出现在青藏线沿途卡口。之后像被风抹去一样,再无踪迹。

家人和学校报警,上百名民警联动,蓝天救援队出动3辆车10名队员,拉网式搜寻。这里的危险不靠想象,海拔高,白天烈日狂风,夜里零下,冰雹暴雪说来就来,野生动物随时出没。搜救队用无人机、搜救犬、卫星信号反复排查,超过1000平方公里,脚板磨烂,还是没看到人。

7月30日傍晚,清水河南侧传来线索。地上有整齐叠好的衣服,没有血迹,旁边是身份证、学生证、背包和一顶破损帐篷,背包里还有一瓶没喝完的安眠药。附近散落着人体骨骼组织。DNA比对确认,是失联23天的黄雨蒙。8月1日,警方发布通报,经勘查分析,排除他杀可能。现场未发现打斗迹象,亦无外来人员留下的痕迹,案件调查正有序推进。

为什么是赤身遗骸,衣物却整齐叠放?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?救援队理事长谢文淋给出判断:她可能带着轻生念头进了无人区,服用催眠类药物后陷入昏迷,可可西里夜里冷到刺骨,人在昏睡中冻死,死后才被野兽啃食。还有一个医学解释叫反常脱衣,人在低温失温时,大脑会产生错觉,觉得身体像着火,就会脱光衣服,这能解释赤裸与衣物整齐这两个现场细节。

问题在于,安眠药怎么解释?背包里那瓶没喝完的药,是临时求助睡眠,还是提前留的后路?她是被反常脱衣带走了生命,还是先服药后冻死?两种推测都有依据,却都缺一环,没人能拼出完整链条。

焦点很快转到舆论场。有声音说她自私,浪费公共资源,还有人冷嘲热讽,24岁了没点主意,延迟毕业至于吗。她父亲接受采访时只说了短短几句,孩子是天赐的礼物,好好珍惜她,保护她,希望类似悲剧不再发生。冷风与热评,把这场意外撕成两面。

说到底,这是个关于压力、关于误区、也关于敬畏的故事。她的履历漂亮,抗压阈值却被一次次打碎,没人拉她一把,或者她不让人拉。独自旅行能治愈一时,解不开内里的结。学业不顺、转专业、延期毕业,这些看起来小的挫折,在某些人心里会被无限放大。她如果不是独自去无人区,会不会有转机?如果她当晚有信号,发出一条求助信息,会不会是另一条路?

那一个个数字,如利刃般刺眼。全球约4亿人受抑郁症困扰,中国患者达9000万之多,而接受治疗者仅占8%,每年因抑郁症自杀人数超20万。这是沉重的现实!将近三分之一的大学生曾经想过不再继续。这些不是抽象数据,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一句“撑住”,不等于给出办法。有人嘴上说没事,心里早已翻涌。

还有一个被忽略的现实,可可西里是自然禁区,不是散心打卡地。此地高寒且缺氧,天气变幻莫测。前行几十公里皆无补给,夜幕降临,气温如脱缰野马般直线坠落,环境之恶劣,令人望而生畏。哪怕是管护队员,也不敢独自深入腹地。你以为是风景,它其实是边界。你以为是旅行,它其实是冒险。很多风险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。

也别把这起事件全压到个人选择上。延迟毕业当然难受,但不至于要命。关键是,身边有没有人能把“延毕不等于失败”这句话说到她心里。学校有没有更快的心理援助入口,家人有没有更敏感的观察,朋友有没有更主动的问询。救援可以倾城而出,心理干预能不能更早一步出手?

她选择的时间点明确,7月5日上车,7日抵达,9日失联,30日被找到,每一个节点都像在告诉我们,很多悲剧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一步步滑向深处。她没告诉任何人具体去向,不愿拖累谁,也可能不想被人拦住。我们常把独立当做优点,却忘了独立也要有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