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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梅莹,一个拿着正师级退休待遇的老演员,2025年3月被网友撞见在上海静安区的水

黄梅莹,一个拿着正师级退休待遇的老演员,2025年3月被网友撞见在上海静安区的水果店门口唠家常

那天她穿件灰蓝色薄棉外套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手里拎着个帆布兜,正跟水果店老板娘掰扯哪种耙耙柑甜、哪箱车厘子不泡药。老板娘压根没认出她,只当是住隔壁弄堂、常来挑水果的那位上海阿姨,顺手多塞了两个沃柑进袋里,她笑着说了声"谢谢啊",转身走出店门时,有路人才悄悄举起手机——七十多岁的人了,皮肤干净,腰背笔直,眼神里没有半点"老艺术家"的架子,倒真像个在徐汇区长大的老上海小姐,老了搬回故土,安安分分过小日子。

说起来黄梅莹这辈子,起点其实比多数人高。1950年生在上海徐汇花园洋房,祖父是民族资本家,小时候念教会学校,说一口糯软的上海话,也会弹钢琴。可时代翻篇快,洋房收归公有,父亲下放,十六七岁的她被送去崇明岛农场干活,插秧、挑粪、晒得脱三层皮,千金小姐的做派一天之内全磨没了。后来靠文工团汇演被老师看中做报幕员,又得李前宽引荐,1979年正式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,授正师级待遇,成了一级演员。那年月八一厂的演员是要穿军装的,她从片场回到宿舍还得按时出操,这份部队生涯烙下的规矩,让她一辈子都透着股端正劲儿,哪怕晚年退了休也不肯邋遢。

真正让全国老百姓记住她的是1990年《渴望》里的王亚茹——留洋回来的知识分子,尖酸、傲气、控制欲强,把宋大成和刘慧芳折腾得够呛。观众恨得牙痒,骂她骂到八一厂传达室收到过观众来信"批判"她本人,可恰恰是这份让人坐不住的演出证明了她演活了。之后她不急着消费名气,老老实实接 《风雨下钟山》 《秋瑾》,再后来 《金粉世家》里演白秀珠的母亲,《山楂树之恋》演静秋妈,2005年顾长卫 《孔雀》里那个沉默隐忍的母亲替她拿下了第25届金鸡奖最佳女配角。戏不多,但往那一站,家庭的重量就有了。

戏里她总演"管着的妈",戏外她真真切切管了儿子几十年。独子金铭雁,父亲金鑫也是演员,当年拍《路漫漫》结识,1984年结婚,老伴后来主动退居幕后照顾家。黄梅莹拍戏忙,对儿子却是盯成绩、盯交友、盯择业,一路管到儿子进了北电学导演、自己开工作室,她还要过问剧本、过问感情。那份爱密不透风,儿子扛不住,有一阵子微信免打扰、电话不接、大半年不回家。她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抽了主心骨——养了半辈子孩子,突然不被需要了,换谁都难受。

转折是慢慢想通的。《囧妈》找她演徐峥那位爱碎碎念又热情过头的母亲,本色得像照镜子。拍完她跟儿子说"我演你呢",儿子回她一句:"妈,你简直是神一般的本色出演。"她愣了,琢磨好久,决定"划界限"——不主动打电话、不问工作私事、节日只发一句"平安就好"。刚开始手老往裤兜摸手机,忍住了。丈夫金鑫陪她清晨打八段锦,上午临 《兰亭序》,下午拎布袋去菜场挑活鱼春笋,跟摊主讨价还价,完全看不出是国家一级演员。她重新拾起年轻时丢掉的国画,画牡丹、画残荷,客厅一面墙挂满习作。

有意思的是,她一松手,儿子反倒回来了。2024年春节金铭雁主动带媳妇回上海老宅住了一周,她没追着问拍戏进度,只笑着看小两口在厨房瞎忙。后来小孙子出生,她去探班教绣小衣裳,绝不插嘴育儿经。现在母子通话严格卡十五分钟,多半是儿子先打来,聊新片灵感,她听完回句"挺好,继续干"。关系从绷着到松弛,全靠她先学会退后一步。

退休后黄梅莹和老伴从北京搬回上海定居,住静安区一带的老洋房或老公寓,离她年少时长大的地方不远。2023年客串完 《人生之路》付阿婆后基本淡出荧幕,偶尔有诚意十足的本子才会看一眼,不合心意婉拒。2024年出席过上海一场乡村教育慈善晚会,穿素色旗袍配玉镯,低调捐完就走。平时逛超市、遛弯、练字、画国画,和小区门卫点头问好,跟水果店老板娘唠两句行情,邻居只知道这阿姨气质好、说话温和,没人当她是明星。

说真的,现在娱乐圈小鲜花小鲜肉出门保镖前呼后拥、墨镜遮半张脸,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角儿。可一个享受正师级待遇、拿过金鸡奖、演过国民级电视剧的女演员,七十多岁了愿意在水果店门口排队、跟老板娘讨两颗沃柑尝甜不甜——这份"我首先是个普通人"的自在,比任何红毯造型都耐看。她用前半生演活了别人的故事,后半生终于把剧本合上,安安静静过自己的:清晨研墨,午后买菜,偶尔被认出来,就笑笑点头,转身融入人群。这才是老派演员该有的体面——戏演完了,人是人,不是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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