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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年8月14日,林怀部找领导请5天假,没请成,两人大吵一架。领导让他卸枪滚

1940年8月14日,林怀部找领导请5天假,没请成,两人大吵一架。领导让他卸枪滚蛋。林怀部伸手拔枪,所有人都以为他真要交枪走人,不料下一秒,他对着老领导张啸林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正中张啸林面门,张啸林当场毙命。
张啸林倒下的那一刻,张公馆里的人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想到,一个看似普通的请假争执,竟会在几秒钟里变成一场命案。
更没人想到,开枪的人不是外面潜伏的杀手,而是张啸林身边的贴身保镖林怀部。旧上海青帮“三大亨”里,张啸林的选择最扎眼。
杜月笙离开上海,黄金荣虽然留下,却基本不再高调替日方办事。张啸林不同,他舍不得自己多年经营的产业和人脉,也不甘心退出上海滩,于是一步步靠向日伪势力。
日军也看中了他。张啸林熟悉上海的码头、商号、帮会和地方门路,手下又有一批能办事的人。
占领者想要物资,想要地方秩序,想要有人替他们出面压人,张啸林正好能派上用场。双方一拍即合,他也就越陷越深。
后来,他组织“新亚和平促进会”,替日伪方面奔走,帮着采购粮食、棉花、煤炭和药品等物资。这些东西在战时本来就紧缺,普通百姓买不到、用不起,他却借着权势替侵略者搜罗。
这样的行为,让他在上海民间的名声越来越坏。张啸林还不满足于只做上海滩的帮会人物,他一度想借日伪扶持谋取更高位置,甚至卷入筹组伪地方政权的活动。
到了这一步,他已经不是单纯的江湖大亨,而是被许多人视作公开投靠日伪的重要人物。要除掉张啸林,并不容易。
他住处防卫严,出门有人护送,身边还有日伪力量照应。早先几次刺杀行动都没有成功。
有一次刺杀者等着他去看戏,结果他临时改了行程;还有一次枪声响得太早,反而让他逃过一劫。几次躲过危险后,张啸林更怕了,他开始增添保镖,身边的人也查得更紧,可人最怕的就是自以为安全。
外面的人越难靠近,里面的人反而越有机会,林怀部就是在这种背景下,进入了张啸林身边。林怀部并不是随便找来的闲人。
加上有人从中介绍,又有旧关系作掩护,张啸林对他没有太多戒心。一个枪法好、能贴身跟随的人,在张啸林看来是护身符;可这枚护身符,后来变成了要命的刀。
1940年8月14日,张公馆里来了客人,张啸林在楼上谈事。林怀部偏偏在这时提出请5天假。
司机王文虎没有答应,两人很快吵了起来。争吵声越来越大,不像普通下人之间的口角,倒像是故意要把楼上的人引下来。
张啸林听见动静,脸上自然挂不住。他平日里对手下人就强势,当着客人的面更不愿显得自己管不住人。
于是他下楼训斥林怀部,话说得很重,让他把枪卸下来,滚出去不要干了。这句话让现场的人都放松了警惕。
因为林怀部的手枪本来就是张家配给保镖使用的,既然老板让他滚蛋,那交枪离开就很正常。林怀部伸手摸向腰间时,旁边的人没有马上扑上去,只以为他是要把枪还回去。
可就在这个空当,林怀部突然拔枪,对准张啸林扣动扳机。距离太近,动作太快,张啸林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。
子弹击中面门,他当场倒地。这个在上海滩风光多年的大亨,最后死在自己家里,也死在自己认为可靠的人手中。
枪声过后,张公馆乱成一片。林怀部没有立刻停手,又冲上楼,对同在现场的吴静观开枪。
吴静观也是日伪阵营里的人物,这天本是来和张啸林商量事情,结果同样没能活着离开。林怀部随后试图逃走,但上海当时的环境太复杂,张公馆周围又不可能完全没人看守。
他没跑出多远,就被法租界巡捕抓获。对他来说,这算是不幸中的一线转机。
若当场落到日伪手里,他很可能连受审的机会都没有。被关押后,林怀部始终把案子说成私人恩怨。
他咬定自己是因为请假不成、钱财纠纷和被辱骂,一时气愤才开枪。这个说法把事情压在个人冲突范围内,没有牵出更大的背景,也让法租界法院最终按刑事案件处理,判了他15年有期徒刑。
可明眼人都知道,这件事绝不是一场普通吵架那么简单。一个贴身保镖,选择在张啸林与日伪人物会面的当天动手,又能在极短距离内连续开枪,背后显然有更深的时代背景。
只是林怀部把嘴咬得很紧,没有把更多人拖进审讯里。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上海租界局势发生变化,日军进一步控制租界,林怀部也落入日方手中。
日方对他严刑逼问,尤其折磨他开枪的双手,想从他口中挖出更多线索。但林怀部一直没有改口,也没有低头。
抗战胜利后,林怀部被释放。此后他没有再像那一枪一样站在历史的聚光灯下,而是逐渐远离上海旧事。
张啸林的结局,其实早在他投靠日伪那一刻就埋下了伏笔。他以为靠着侵略者的力量,可以保住自己的产业和地位,甚至还能再往上爬。
可乱世里的投机,常常不是给自己铺路,而是把自己推到更危险的位置。人在乱世中可以求生,可以保家业,但不能把底线卖掉。
一个人一旦为了利益替侵略者做事,就算暂时风光,也迟早会被时代和人心清算。张啸林死在自己公馆里,表面看是保镖反目,深处看,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众人不能容忍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