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95岁的时候把积蓄3568万元,捐给了南开大学。她留下的讲稿、日记与几次公开访谈,会发现她从来没把苦当谈资,讲过最多的话是,“我这一生主动做的选择只有一件,就是回国教诗词。”没想到这么受人尊重的女先生,一辈子没有享受过爱情,她就是叶嘉莹!
主要信源:(澎湃新闻——追忆百岁诗词大家叶嘉莹先生:数年前已将全部财产捐赠南开)
叶嘉莹先生这一辈子,说简单也简单,就是教书、讲诗、做学问。
说复杂也复杂,因为她经历的苦难够写好几本厚书。
她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,曾祖父是光绪年间的进士,祖父在工部任职,家里挂着“进士第”的匾额。
3岁开始认字背诗,10岁就能背大段古典诗歌。
伯父特别喜欢她,常带她读书写字,教她平仄格律。
如果时代安稳,她大概会在那个四合院里被保护一辈子,慢慢长成一个安静的诗词小姐。
可乱世没放过她。
1937年抗战爆发,父亲跟着国民政府西迁,自此杳无音讯。
1941年母亲因癌症去世,叶嘉莹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投奔伯父伯母。
那年她考进辅仁大学国文系,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老师顾随。
顾随讲课不是只讲格律和典故,而是把诗人的心境讲透了,让诗活起来。
叶嘉莹几乎把顾随的课全听了,用近乎誊本的方式记了厚厚几大本笔记。
大学毕业后她在北平教书,经人介绍认识了赵钟荪,当时在海军任职,追得挺热烈。
叶嘉莹后来自己说,那时候对爱情没什么明确标准,只觉得随缘就好。
在周围人的劝说下答应了婚事。
多年后她回头看这一段,说了一句挺扎心的话,“我的一生都不是我的选择”。
婚后没多久,国民党退守台湾,赵钟荪奉命赴台,叶嘉莹抱着刚出生的大女儿跟着过去。
到台湾不到一年,丈夫被捕入狱,她也受牵连被关了几天。
放出来后工作丢了,带着女儿寄住在丈夫的姐姐家,住在走廊上。
三年后丈夫出狱,性情大变,工作找不到,脾气暴躁,把所有的压抑都砸在最亲近的人身上。
嫌她没生儿子,甚至动手。
叶嘉莹还是忍着,不吵不闹不争辩。
1950年前后,她因为古典诗词方面的功底被台湾大学聘去任教。
1965年,台大校长提名她到美国密歇根大学做访问教师。
她带着丈夫和两个女儿去了美国,用英文讲唐诗宋词,是最早用英文系统讲授中国古典诗词的华人学者之一。
后来在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拿到终身教授职位。
可家庭经济的重担一直压在她身上,丈夫工作不稳定。
她一个人在不同的大学之间奔波,讲课、写论文、带孩子,几乎把每一寸时间都用到了极限。
1976年,大女儿和女婿在国外遭遇车祸,双双去世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那种痛几乎把她拖垮。
就在这种悲痛里,她看到国内大学恢复重建的消息。
提笔给国家教委写了一封信,说愿意不要任何报酬,回国讲学。
1979年申请被批准,那一年她已经五十多岁。
别人这个年纪在考虑怎么退休,她却开始了另一种奔波。
只要假期一到,她就往回飞,走进一所又一所大学。
面对一茬又一茬几乎可以当她孙辈的学生,讲她一生最熟悉的唐宋诗词。
她在南开大学讲课,教室里座位不够,过道上、窗台上都坐着人。
1997年,她拿出大部分退休金在南开设立奖学金。
2018年,九十多岁的她把自己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财产全部捐给南开大学,设立“迦陵基金”,累计捐出三千五百多万。
有人问她心疼不心疼,她说我不需要那么多钱,钱在银行里睡着,还不如拿来帮那些需要的人。
她这一生没怎么追求过物质享受,住的房子不大,穿衣朴素。
真正看重的是这些钱能继续帮更多人知道中国古典诗词的好。
2020年,九十多岁的她出现在直播间里,讲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镜头对着她,她坐得端端正正,一首诗一首诗讲,讲到动情处轻轻皱眉,讲到兴奋时手在空中比划。
弹幕里有人说自己当年就是听她课才爱上诗词的,有人说第一次听她讲就被那种由内而外的平静打动。
叶嘉莹这一生,少年丧母,中年丧女,婚姻不幸,几乎把那个时代的苦都经历了一遍。
可她从不把苦当旗子举着走,她把所有的苦都转化成一种看世界的角度,用来理解诗人,把诗读得更透,讲得更深。
她女儿说母亲这辈子,好像从来没真正经历过爱情。
这话听起来冷酷,却很真实。
爱情在她的人生里从来不是主线,她的主线只有教书,讲诗。
她用诗词渡了自己那条孤独的河,又把渡河的法子教给了无数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