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这女孩吗?当年她在西藏点燃圣火时才14岁,当初为何让她担当庄严而又神圣的采集圣火任务
她叫达娃央宗,"达娃"是月亮,"央宗"是妙音天女、吉祥——藏语里最美的组合。1990年她还不是什么公众人物,只是西藏艺术学校舞蹈班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年级学生,爸妈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小学教师,她每天练功、压腿、吊嗓子,跟所有学民族舞的孩子没两样。那天是周日,她和同学在校园里嬉闹,几个亚运会筹备组的人走进来,问她叫什么,几岁,学什么的。她答:"叫达央,十四,跳舞的。"就这么简单。老师带她去西藏饭店试镜,亚组委的人和体操王子李宁都在,看了她的眼神、仪态、身上的藏族气质,当场拍板——就她了。从被问话到坐车出发去念青唐古拉山,全程不到二十四小时,她连换几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,是被命运硬推上历史舞台的。
很多人事后琢磨,为什么偏偏选一个十四岁的藏族小姑娘去取第十一届亚运会的火种?这事儿真不是看脸挑模特。1990年北京亚运会是咱们第一次办洲际综合性大赛,组委会想要的不只是"好看",是要一个能代表雪域高原、代表中华民族多元一体、又足够纯净没有被世俗熏染的形象去承接"天火"。念青唐古拉山是藏人心中的神山,火种用凸透镜聚太阳光引燃——日光为天赐,少女为纯洁载体,这个意象放一块儿,才配得上"圣火"二字。达娃央宗皮肤微棕、眼睛清亮、身形挺拔是跳民族舞练出来的,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不怯场却也不卖弄的天真,镜头一对准她,她不是表演,她是真的在笑。这种未经雕琢的藏族少女气质,在当时的选拔标准里比任何履历都值钱。
八月七号那天,念青唐古拉山脚下风大得刺骨,工作人员把太阳能取火器架好,她把浸过酥油的火把伸进聚焦光斑,十几秒,"噗"一下着了。她双手捧着火种转身交给李宁的时候,全亚洲的电视屏幕都定格在这一刻——一个穿藏袍的十四岁女孩,背后是海拔七千多米的雪峰,手里是第一缕亚运圣火。很多年后她自己回忆说:"当时想法很简单,就是怕风吹灭,手有点抖,别的没想。"恰恰是这份"没想太多",让整个仪式没有半点表演痕迹。
可人生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反差。一个偶然被选中点火的小姑娘,从此被"圣火"二字拴住了一辈子。2004年雅典奥运火炬北京站传递,她被推荐为火炬手,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申请、经过正式选拔去跑火炬接力——不再是被命运推着走,而是自己追着火光去的。2008年汶川地震那年她三十二岁,已是西藏大学的团委干部、民族舞教师,也是位母亲,六月二十一号布达拉宫前她举着祥云火炬跑了第六十米,家乡人喊她名字,她边跑边抬头看天上的云,心里默念北京奥运会一定要成功。这是她第三次与圣火结缘——从采集者到传递者再到奥运志愿者,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人。[canvas:3]
有人替她惋惜,说当年那么大的曝光度,留京发展早红了。她偏不。她说拉萨空气好、糌粑香、亲人都在,回去了才踏实。她拒绝了很多商业邀约,老老实实教书、带学生参加全区文艺汇演、给校团委做宣传,偶尔被记者找到,也只是淡淡笑一下:"我就是运气好。"当雄县念青唐古拉山脚下至今立着她持火炬的白色雕塑,当地牧民路过会指给孩子看——那就是当年取火的小达央。
一个十四岁藏族女孩的一次偶然被选中,串联起1990年亚运、2004年雅典奥运传递、2008年北京奥运传递,这不是精心设计的励志剧本,是时代偶然撞上一个干净灵魂的共振。圣火之所以被记住,不光因为它来自太阳,更因为托举它的是未被污染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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