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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正义18岁进入少林习武,19岁成为部队侦察兵,退伍后在广州街头偶然注意到一名

上官正义18岁进入少林习武,19岁成为部队侦察兵,退伍后在广州街头偶然注意到一名被迫卖画的孩童,他连续跟踪3个月,一举解救出8名被拐儿童,从此踏上了志愿打拐的道路。

他本名叫"仔仔",四川阆中农村出来的娃,12岁那年因为交不起八十块学费辍了学,先去砖窑厂扛砖,手上全是茧子和血口子,第二年跑去河南少林寺待了五六年,师父只教他一句——武不是拿来逞凶斗狠的,是护正道的。19岁入伍当侦察兵,学跟踪、反侦察、伪装、固定证据,这套本事后来全用在打拐上了。退伍后南下广州,干过保安、当过跆拳道教练,一个月能挣两万,几年攒下四十来万,本来打算安安稳稳过小日子。

转折点在2007年夏天。广州体育中心门口,他看见几个晒得黢黑的小孩缠着路人硬塞花束,抱大腿不松手,有个小男孩被管事的踹了一脚,连哼都不敢哼。上官正义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不像是自家孩子出来帮衬生意,倒像是被人捏在手里的。他没有贸然冲上去,而是拿出侦察兵的老本行,每天下班假装逛街、买花,有时找朋友扮成情侣混在人群里,远远跟着那帮孩子上公交、转巷子,记下他们每晚回的那个城中村出租屋。怕打草惊蛇,他每次只跟一两站,断断续续跟了快三个月才把整个团伙的作息、人数、上下线摸清楚,固定好影像和位置信息后直接交给了广州警方。收网那天,8名被拐或被租借来控制卖花的孩子被救出来,7名嫌疑人落网。后来核实,有的孩子是被亲生父母以一年两千块"租"出去的,有的是跨省拐来的——这两种他后来见得太多,但在2007年,这个场景把他钉在了打拐这条路上。

辞掉跆拳道教练的工作,他把当年攒下的存款全填进去当差旅费和取证成本,没有编制、没有工资、没有报销,一部手机一辆车全国各地跑。2012年加入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儿童安全公益基金,才算有个挂靠,但经费依旧紧张,后来甚至靠直播带货勉强覆盖出行开销。有人骂他作秀、蹭流量、靠打拐谋利,他懒得争,"你们看我真名了吗?连我本名都没几个人知道。"这倒是实话,"上官正义"是他做公益后起的网名,真名至今很少对外露。

真正让他在公共舆论场炸开的,是2023年11月实名举报湖北襄阳健桥医院、广东佛山福爱嘉妇产医院勾结中介贩卖《出生医学证明》,明码标价给买来的孩子"洗白"身份落户。这条举报直接引发卫健、公安联合专项整治,涉事医院妇产科停业,院长被刑拘,连带牵出广西南宁等地同类黑产。很多人这才意识到,传统盗抢拐卖少了,可网络贩婴、伪造亲子鉴定、买卖出生证明这条灰色产业链更隐蔽、更难打——上官正义盯的就是这个中间环节。2024年他陆续举报青岛、重庆、海南、贵州多地医疗机构涉及非法代孕、出具虚假出生证明,推动多部门介入调查。截止目前,他协助各地警方解救被拐及被控制的妇女儿童、残障劳工累计数百人,陪同过"梅姨案"申聪的父亲申军良多年寻子,2020年申聪回家那天他也在场,拍完照默默走了。

代价不小。身份信息被泄露,手机号、户籍资料在黑产圈流传,接到过死亡威胁电话,扬言花两千万买他命;蹲点时被怀疑围堵是常事,伪装成"想买孩子的高富帅"请人贩子吃饭喝酒套话,自掏腰包请客,喝到胃出血也是他自己扛。老婆孩子聚少离多,逢年过节他常在某个陌生城市的派出所门口等反馈。他说自己有"强迫症"——碰上了就必须做完,不做睡不着。

这些年舆论两极分化,捧他的是"民间打拐英雄",骂他越界执法的也有。但有一个事实谁也抹不掉:他干的事,补上了制度末梢够不到的那块缝隙。一个退伍兵,用自己攒的钱、拿身体冒险、耗掉黄金年华,去盯那些没人愿意盯的脏事——这世上不缺评论是非的人,缺的是真下场的人。上官正义未必完美,可他做的事,配得上被认真看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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