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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大学周一超被执行注射死刑,被按执行床时,他号啕大哭。事情得回溯到2003年1

浙江大学周一超被执行注射死刑,被按执行床时,他号啕大哭。事情得回溯到2003年1月,那时刚从浙江大学农业与生物技术学院农学系毕业的周一超,报名参加了嘉兴市秀洲区的乡镇公务员招录。那次岗位一共招9个人,报名的考生有两百多人,竞争不算小。

时间往回拨到2003年1月,他从浙江大学农业与生物技术学院毕业,回嘉兴秀洲区报名乡镇公务员。岗位招9人,来了两百多人,难度不低,他笔试进了前十,面试也稳,综合成绩排第八,只要过体检就能上岸。

那几天家里忙活起来,他说等入职就攒钱翻修老房子,父母嘴上拦着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跨进体检门前,他以为日子要顺着走了。

公示名单出来,他的名字不见了。理由只有六个字,乙肝小三阳。他盯着体检报告发呆,大学体检一直正常,学习生活不受影响,他不信这会成拦路虎。

他跑医院做复查,肝功能正常,医生说没有传染性。他拿着这些结果去人事部门找说法,却被挡在门外。有同事冷言相向,话里话外就是别凑热闹,名额早有人了。

更扎心的是,他听说有人笔试分更低,还有明显手部残疾,最后却顺利入职。是规则太硬,还是门道太多,他分不清了,只觉得一头撞上了看不见的墙。

也有人说,他当时没有走完正式的申诉程序,该递的材料没递齐,该按流程的环节也断了。他在医院和办公室之间来回奔走,越跑越焦躁,情绪像被烧红的铁,再也压不住了。

2003年4月3日下午,他把一把水果刀塞进包里,闯进秀洲区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办公室。几句话没说拢,争执爆发,他的理智崩断,揪出刀就扎了过去。

一名工作人员倒在血泊里,当场身亡,另一人重伤。喧闹定格后,他没有逃走,就站在原地等着。警察赶来,他没反抗,低头上了车。

6月,嘉兴市中级法院一审,以故意杀人罪判他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他上诉,说招录不公让他失控,还申请了精神鉴定。二审认定作案时意识清楚,负完全刑责,维持原判。

看守所的日子很长,他话不多,常常伏案写信,写给父母,也写给受害者家属,字里字外都是懊悔。有人见他发呆一坐一下午,像在等一个不可能改变的结局。

据报道,2004年3月下旬,死刑复核完结,注射执行。他被扶上执行床,情绪崩塌,号啕大哭,那哭声里有对父母的愧疚,也有对命运急转直下的惊惧。药液推进,他的呼吸慢慢沉静,二十多岁的人生停在了那一天。

案件一出,全国哗然。讨论不仅对准一把刀,也对准体检上的那条红线。为什么一项携带状态能一票否决就业,为什么复查结果说没问题,却还是被挡在外面,规则真能这么用吗。

浙大校友联名求情,法学界有人发声,认为这是制度漏洞与职场不公叠加后的爆炸,盼着从宽处理。但人命关天,法律也有边界,杀人事实清楚,程序完整,轻判难以服众,这一点在法庭上被反复确认。

更值得注意的,是这桩血案拍在社会神经上的回响。浙江很快调整招录体检,取消乙肝检测项目。随后国家多部门联合发文,明确不得因为乙肝携带拒绝录用,原本一道道隐形门槛,被一一拆掉了。

有多少人因此受益,难以统计,但不少携带者走进了办公室,走上讲台,走进工地和车间。他们本该如此,规则也该如此,这叫迟到的公平。

可公正落地了,代价如何算。一个家庭失去亲人,一个年轻人葬送前途,两头的痛都真切,都折磨人。出了这样一场事,才换来一纸改变,这到底值不值。

有人说,他其实还有路可走。可以复检,可以走行政复议,可以请律师,可以继续考试。可当一个人把全部希望押在一次入职上,当他相信努力只有这一次出头的机会,情绪的闸门被猛然扯开,悲剧就靠近了。

说到底,真正关键的不是一句冲动害了他,而是单一上升通道、模糊的体检标准和不友好的窗口态度叠在一起,压垮了一个刚从校园走出来的普通人。哪怕只要有一个环节更柔软一点,会不会故事就改写了。

也有读者问,那个传说中被顶替的人,到底算不算暗箱。相关细节至今说法不一,很难坐实。但当事人当时的感受并不复杂,他就觉得自己被排除在门外,觉得所有解释都在敷衍,这种挫败感足以把人逼到墙角。

还有人记得,法庭上,被害者家属哭到站不住,周一超的父母头发白了半头,频频鞠躬。两边的无力,在同一个空间里同时发生,没有一句话能缓解。

多年过去,这起案件仍会被翻起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制度修补的轨迹,也照见情绪滑坡的速度。谁都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极端时刻,但社会要做的,不只是劝人冷静,更是把该修的路修平,把该关的口子关紧。

清明那天,老家的土路上总有人影。有人说,是他的母亲一个人提着菜,一步一步走到荒地,摆上儿子爱吃的红烧肉,然后坐一会,什么也不说。

信息来源:刺杀公务员的浙江大学生被执行死刑——2004-03-03 20:28:44 新华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