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2月23日上午,湖南怀化一所中专女生宿舍几名室友打扫卫生时,厕所地面、拖把上残留大片暗红血迹,空气里飘着一股很难闻的腥气。
前一天深夜大家都听见卫生间传出婴儿啼哭,还有床底拖拽箱子、反复冲水的动静,同寝室21岁的方女士半夜从厕所回来,还跟旁人推脱自己经期出血量很大。
几人越想越不安,伸手掀开方女士床底的行李箱,多层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婴儿尸体露出来,众人吓得立刻联系班主任,校方到场后直接拨打报警电话。
民警赶到宿舍封锁现场,当场控制方女士,带回派出所完整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2013年底方女士和本校男生王明谈恋爱,两人私下往来一段时间,次年5月王明外出实习,返校后发现方女士已经交了新男友姜立,干脆提出分手,把方女士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,不再有任何沟通。
方女士全程隐瞒怀孕的事实,身边的同学、现任男友姜立全都没有察觉异常,她独自熬过完整孕期,从来没去过医院做检查,也没向任何人吐露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2014年12月21日深夜11点左右,宿舍其他人已经上床休息,方女士腹部突然剧烈阵痛,独自躲进卫生间,自行产下一名活着的男婴。
她徒手扯断脐带,第一时间拨打王明电话,可号码早就被对方拉黑,反复拨号都无法接通。
新生婴儿不停啼哭,方女士心里只剩恐慌,她害怕哭声吵醒室友,更怕现任男友知道自己生过前男友的孩子,这段恋情会直接破裂。
慌乱里她随手拿起黑色塑料袋,搓成长条死死缠绕婴儿脖颈,直到婴儿停止所有动静,确认失去呼吸。
随后她用塑料袋层层裹住尸体,塞进床底行李箱,拿衣服遮盖痕迹,又反复冲洗厕所地面掩盖血迹,装作无事发生回到床上休息。
审讯过程中方女士全程情绪崩溃,反复说自己只是害怕事情败露,不清楚亲手结束婴儿生命属于严重犯罪。
公安机关完成尸检、现场物证、通讯记录全套取证,认定婴儿属于机械性窒息死亡,方女士主观存在主动剥夺生命的意图,以故意杀人罪移送鹤城区检察院审查起诉,检察院依法作出批捕决定。
案件开庭审理阶段,法院考虑方女士属于在校学生,案发后如实供述全部行为,认罪态度良好,同时综合她年少缺乏引导、独自承受孕期压力的特殊背景,搭配法律援助律师出具的辩护意见,最终作出判决,方女士构成故意杀人罪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五年。
整件事里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任何选择,一条鲜活的生命刚降临就被生母扼杀,无辜成为两段错误感情的牺牲品。
方女士当时已经21岁,具备完整分辨是非的能力,全程刻意隐瞒怀孕,生产之后只顾及自身脸面和感情,完全忽略新生儿拥有受法律保护的生存权利。
两段草率开启的恋爱关系,两个男生遇事全部逃避责任,前男友分手之后彻底失联,现任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,没有任何人分担方女士孕期承受的压力,多重逃避叠加,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当地很多职业院校对青少年生理、法律常识普及力度偏弱,不少年轻学生不清楚未婚怀孕的处置渠道,也不明白杀害新生儿会触碰刑法重罪,遇到困境只会下意识遮掩,采用极端方式掩盖问题,最后付出沉重的刑事代价。
学校、家庭日常缺少正向引导,青少年遭遇情感、生理难题时找不到靠谱的倾诉和求助渠道,大概率会独自硬扛,一步步走向极端选择。
任何一段感情出现裂痕,或是身体出现异常状况,都存在合法合理的解决途径,独自硬扛、靠伤害弱小掩盖难堪,只会把小事升级成终身无法抹去的污点。
婴儿的生命不能被成年人的怯懦和虚荣随意处置,年轻群体更需要认清行为对应的法律代价,遇到难以处理的困境主动寻求师长、家人帮助,不要因为一时恐惧做出无法弥补的举动。
院校也要完善生理教育、普法课堂,给学生提供安全的求助渠道,减少同类悲剧重复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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